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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盗

第41节:魔法师专注魔法研究

"是的,我是一个魔法师,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是一个炼金术士。"老者笑着说道,"我看你浑身湿透了,很不舒服吧?"

说着老者从袍袖里面抓出一把银白色的粉末来,随手一扬,将粉末洒在了瑞博的身上。

瑞博心中无比紧张,身体甚至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这位魔法师要干些什么,这样的举动对自己会不会产生伤害。瑞博的担心是绝对有道理的,在那些传说中,魔法师都是些奇怪的家伙,他们常常喜欢将故事里面的倒霉蛋变做青蛙或者是松鼠什么的。

瑞博暗自祈祷,自己遇见的千万不要是那种古怪而又危险的家伙。

正当他心中恐惧不安的时候,从他身上冒出了无数气泡,这些气泡越来越多,最终将瑞博全部笼罩在一团泡沫之中。

瑞博能够清楚地感到这些泡沫钻进自己的衣服里面,吸走了沾在衣服上的雨水,吸足了水分的泡沫一下子变成了几个,又去吸走更多的水分。

很快瑞博便感到浑身都已经干了。

泡沫慢慢地飘落在地板上,堆成了一个环形,瑞博就站在环形的中央。

"太伟大了,您真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瑞博赞叹道。

"弄干这些雨水就能称得上伟大?哈哈哈,你的赞赏我可不能够接受。"老者笑着说道。

瑞博跨出那个泡沫堆问道:"伟大的魔法师,对于您来说,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无比伟大的创举。"

"曾经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所有魔法师曾经全都是普通人,你也可以成为一个魔法师,你愿不愿意学习这些神奇的知识?"老者问道。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够有幸成为一位魔法师的弟子。"瑞博无比兴奋地说道。他确实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设想,因为遇到一位魔法师本身,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让这些传说中最挑剔的人看中,收为弟子。

不过,等到兴奋过后,瑞博突然想到海德先生、埃克特以及凯尔勒那难以捉摸的身手,他可不想欺骗这位如此看重自己的老魔法师。

瑞博惴惴不安地说道:"但是,我有我必须完成的工作。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他是一位平民贵族,同时也是佛朗士南方的盗贼工会首领。虽然,我不知道我真正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海德先生为了这个任务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我想他不会愿意让我轻易退出的。"

"海德?"老魔法师显然一愣,他皱起了眉头,"你这个孩子很不错,竟然将这些都告诉了我,你原本可以和我学习一段时间的魔法之后再告诉我这些的,但是你没有这样做,很好。对于海德先生,我有所了解,甚至可以说我们曾经合作过,那时候他还不是一个贵族。你能够告诉我,他要让你做些什么吗?虽然你肯定还不清楚所有的细节,但是总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吧,告诉我,也许我能够帮你。海德知道我,他清楚我的力量,正如我也了解海德一样,我们两个人是能够达成一份双方都合适的协议的。"

"具体情况,我始终不太清楚,海德先生只是想要将我培养成为一个贵族,一个叫瑞博·拜恩迪特的贵族。"瑞博说道。

"瑞博·拜恩迪特?瑞博·拜恩迪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那个老魔法师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皱紧了眉头苦苦思索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恍然大悟,"我知道海德想要干什么了,应该不只是他一个人策划所有这一切的,还有麦尔·道芬,肯定有麦尔·道芬,哈哈,都是些老朋友。"

瑞博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位老魔法师怎么会提到麦尔·道芬先生,但是这位老魔法师知道海德先生和麦尔·道芬先生这两个完全身处两个社会的人曾经是老朋友,那么这位老魔法师确实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

正当瑞博想要向老者详细询问的时候,老魔法师显然看穿了瑞博心中所想的事情,他温和地说道:"我已经大致猜到海德先生想要你完成的任务了,这件事情对于很多人极为重要,我不想阻拦海德的计划,不过你的任务极为危险,既然你是我看重的人,你我有缘,我一定会帮助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你可以告诉海德,你是我玛世克的弟子,海德会懂得怎么照顾你的,等到你任务结束的时候,再回到这里来向我学习魔法吧。"

"老师,您显然已经知道了一切,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我始终在为这件事情而苦恼万分。"瑞博说道。

"海德没有告诉你,大概是因为时机还没有成熟,到时候他会告诉你一切的,他要你完成任务,必须告诉你一切,你现在不要急。"老魔法师说道,"对了,在此之前,我也有一件事情要你完成。"

"什么事情?我一定努力去办。"瑞博急忙应答道,不过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力量能够对一位魔法师有所帮助。

老魔法师指了指外面风雨密布雷电交加的景色说道:"我的学生,你看到了这一切,难道你不认为,闪电如此密集不太正常吗?"

瑞博确实早已经觉得这么多威力强大的闪电集中在这方圆数十里的一片森林中确实透着古怪。平常打雷的时候,有一两个落雷击在地面上,那已经很难得看到了,但是这里的雷电不但密集而且记记掉落到地面上,那些烧焦的树木能够表明一切。

如果这个问题是埃特克提出的,瑞博肯定会从自然现象和地理学角度去探讨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提出问题的是一位魔法师,显然这种反常的现象是由于某种神秘的力量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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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雷精灵能摧毁一切

瑞博问道:"是因为魔法吗?魔法将雷电召唤到了这块土地上。"

"是的,确实如此。"老魔法师对于弟子的聪明相当满意,他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雷电聚集的那块区域堪称魔法禁地,在那里面,雷精灵的分布和磁场的状况与别的地方完全不同。在那里面,我们这些魔法师行动会变得相当困难,要知道我们和常人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但是在那片魔法禁地,强大的精神力会引来大量的雷精灵。雷精灵是自然界中最具有破坏力的精灵,大量聚集的雷精灵能够摧毁一切。"

"所以您需要一个普通人帮助你进入那片领域?"瑞博问道。

"是的,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本书。你大概没有听说过开米尔特迪这个名字,在魔法界,他相当有名。开米尔特迪是佛朗士三世时期的魔法师中的佼佼者,他整整活了两百岁,他曾经担任过佛朗士四世的老师,传授他除了魔法之外所有的知识,他也是佛朗士五世的老师,如果不是因为他坚决不同意担任公职的话,这三个朝代的宰相职务非他莫属。但是,开米尔特迪和所有醉心于魔法研究的魔法师一样,放弃了名誉和地位,他的成就是伟大的。开米尔特迪作为一个绝顶的炼金术士,发明了很多东西,比如气态生命体、飞行船、巨石像等等,只可惜他的研究成果全都失传了。开米尔特迪从来没有收过魔法学徒,在他生命的最后十个年头,他在世界各地旅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最终的陵墓安放在哪里,甚至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道开米尔特迪是否真的死了,人们只是把他彻底失踪的那一年年底当做了开米尔特迪去世的日子。在其后的几百年中,对于任何一个魔法师来说,找到开米尔特迪留下来的魔法笔记,是一件具有无比诱惑力的工作。佛朗士九世时期在巴布朗的深山中找到过一本开米尔特迪早年留下的魔法笔记,那里面提到了巨石像。当时的佛朗士九世陛下命令魔法协会全力建造这些高十一米、重达五十吨的巨石像。他原本打算凭借着这件超级兵器,彻底打垮得里至,但是事实证明,这样的设想是愚蠢的,巨石像并不是无敌的,人的智慧比任何魔法武器更加强大。十六座巨石像,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座完整无缺地被降服,并且运到了得里至的首都帕琳,在帕琳市中心建造着一座胜利纪念堂,那座巨石像便成为了堂前的纪念碑。"

"尽管巨石像失败了,但是在进攻的最初阶段,它们给予了得里至沉重的打击,得里至边境最坚固难以摧毁的六座城市被踏成了一片瓦砾,因此开米尔特迪的魔法研究成果更成为了人们极力寻找的东西。在我二十多岁,还是个魔法学徒的时候,便跟着老师周游各国,找到开米尔特迪的魔法笔记成为了我毕生的梦想,但是四十年过去了,一无所获。后来我在首都佛朗克的魔法协会工作了近二十年,当年的梦想早已经破灭了,我就是那个时候,同海德和道芬认识的。五年前,道芬告诉我在这片森林里面存在如此奇特的自然现象,当时他只是随口说说,不过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原本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切会和我寻找了很久的开米尔特迪的宝藏联系在一起,我当初一看到这里的情形,立刻猜测这些雷精灵的异常聚集是因为这里被布下了特殊的魔法阵的原因。"

"这个魔法阵极为有趣,它不但拒绝魔法师靠近,而且显然在定期地从空气中吸收雷电的能量不停地补充自己,这是一个能够自动维护和补充的精巧的魔法装置。我翻阅了所有的书籍,也没有找到同样的实例,但是这的的确确是魔法师的精心杰作。有趣的是,自从开米尔特迪死亡之后的几百年间,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奇怪的现象,而这种情况的出现仅仅只有几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惟一发生的事情,便是皮顿的某位男爵,在这块地域的中心地带建造了一座别墅。这种现象的突然出现,绝不可能是偶然的。依我猜测,也许那位男爵偶然间打开了开米尔特迪宝藏,但是对于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这个价值难以度量的宝藏,并不为他所知。可惜,对于我这样的魔法师来说,那块地方是禁地。"

"您是希望我进入禁地帮您寻找开米尔特迪留下的宝藏?"瑞博兴奋地说道。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他原本就要去那个地方,而且按照老魔法师说的那样,那幢别墅正是隆那男爵的家,也是自己这次拜访的目的地。

"是的,就是这样。我知道这件事情相当危险,开米尔特迪第一个宝藏被发现的时候,参与挖掘的五位魔法师以及几百名工人全部死亡。开米尔特迪在他的魔法笔记本上施展了特殊的诅咒,那是个特殊的咒语,能够发出一种强大的精神波动,这种精神波动足以杀死一切生物,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普通人都承受不了这种攻击。不过你放心,魔法界对此早有应付的手段,开米尔特迪的宝藏被发掘之后,魔法协会花费了二十多年时间,终于找出了对付这种精神冲击的办法。魔法师们制造了一种奇特的宝石,它能够将精神魔法的能量吸收掉,当我意识到我眼前的正是开米尔特迪的第二处宝藏的时候,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制造了这样一块宝石,你看!"说着老魔法师随手一招,过了一会儿从楼下轻飘飘地飞上一只金属蝴蝶来,在那只蝴蝶的纤纤细足上挂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老魔法师摘下戒指递到瑞博手中。

那枚戒指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很轻,银光闪闪。在戒指的内壁刻着一圈瑞博看不懂的文字,戒指的正面镶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这是瑞博所见到过的最大的宝石,宝石的表面被切成奇特的五楞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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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天然的蓝宝石

透过这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能够清晰地看到戒指底部密密麻麻篆刻着的咒文,那长长的咒文简直如同一本书。

"天然的蓝宝石是一种很有用的矿物,它能够用来增幅对水元素和风元素的聚集和调用,是制作水系、风系魔法杖最经常使用的原料,蓝宝石还有一种特性,虽然它作为施展精神魔法的媒介远没有祖母绿或者猫眼石这两种矿物来得有用,但是,它能够有效地吸收精神魔法的能量,蓝宝石常常被用来储藏魔法能量。如果你以后看到一个戴着蓝宝石戒指或者是首饰,明显对蓝宝石有着偏爱的人的话,即便他并不是作魔法师装束,你也同样要注意,那很有可能是个魔法师。"老者说道。

"这枚戒指能够保护我不受伤害吗?"瑞博问道,"那么我怎么使用它?我不会任何魔法。"

"不需要魔法,你只要和这枚戒指签订契约,让这枚戒指承认你是它的主人,然后这枚戒指就会保护你。不过,这对于开米尔特迪的强大魔法是远远不够的,你需要将蓝宝石戒面紧紧地贴住开米尔特迪制造出来的那个东西,然后用另一只手转动这块蓝宝石戒面三圈。对,就是这样轻轻转动,记住顺时针转动三次,这枚戒指自己会吸走任何可能对你有害的魔法能量。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你得记住,这枚戒指只能够用来吸收精神魔法、水系魔法和风系魔法能量,一旦被封印起来的是其他类型的魔法,千万不要妄图用这枚戒指吸收,那等于将你当做靶子暴露在那些强力魔法精灵的攻击之下一样,土系元素能够瞬间将你变成一块岩石,火系魔法元素攻击你的下场,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那么我怎么知道是哪种魔法呢?"瑞博问道。

"如果是我们这些魔法师的话,能够直接看到聚集起来的魔法元素。但是,你不行,普通人感觉不到这些,你只能通过我送给你的戒指,来感知到魔法元素。当你十分靠近那些魔法物品的时候,这枚戒指会发出微微的光亮,红光代表火,黄光代表土,绿光代表风,蓝光代表水,黑光……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很可能看到黑光,那是暗黑魔法的标记。白光则表示神圣魔法,紫色光代表精神魔法,除此之外,戒指放射任何其他颜色的光,那都是极为危险的证明,你躲得越远越好。"

"我知道了,只有绿光,蓝光,紫光能够吸收,其他的话,我就不去动它,是这样子吗?"瑞博问道。

"对,千万不要去动它,大魔导士开米尔特迪即便是在他那个时代都是极为危险的家伙。"

"那么雷电魔法会发出哪种类型的光呢?"瑞博问道。

"召唤雷电,也就是聚集雷精灵,雷精灵是风系元素的一种,你放心好了,这枚戒指完全能够吸收。"

"那就是说,我今后便不用害怕雷电了,是吗?"瑞博兴奋地说道。

"如果你的速度足够快到在闪电击落的瞬间,将戒面转动三圈的话,你确实再也用不着害怕雷电了。"老魔法师笑着说道。

瑞博听完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老师,您知道这场暴雨要持续多少时间吗?"瑞博问道。

"再有半个小时便结束了,不过你如果打算离开的话,最好等到傍晚,那时候树冠上的雨水差不多快蒸发干净了。"老者说道,"这段时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到我的研究室里面去。"

没有什么东西比获得新的知识更能够使得瑞博感到兴奋的了。

和老魔法师一起回到地面上之后,瑞博兴致勃勃地询问起桌上那些仪器的用途来了。

在瑞博印象中,魔法师是一种很接近神灵的人物,他们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够呼风唤雨,能够自由地在天空中飞行,能够引发火山和地震。

老魔法师显然对于普通人的偏见已经司空见惯了,他解释道:"所谓的魔法师,只不过是一些特殊的学者,只不过和普通的学者不一样,魔法师必须拥有天赋,有幸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并不多,因此魔法师的数量才如此稀少,你就是那种拥有天赋的人。刚才我让你自己上来,就是想试试你有没有这样的天赋,只有精神力强于普通人、魔法能量能够迅速贯穿体内的人才能够飞上塔顶。"

"魔法师没有普通人想像的那么强大,但每一个魔法师在他所擅长的领域是相当强大的。比如一个擅长操纵火元素的魔法师,他能够轻易地将一个小火星变成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也可以在极短时间里面烧光一座森林,用特殊的炭粉或者是羽毛作为媒介,他甚至能够使得方圆几十里地范围内下起火雨,这些火雨飘落下来,点燃布匹,毛毯,树木以及房屋,一个这样的魔法师便能够毁灭人们几个世纪辛辛苦苦建造的一切。擅长操纵风的魔法师,能够驾着轻便的带有双翼的飞船在天空中翱翔。擅长操纵水的魔法师那就更厉害了,一滴毒液能够夺取千百人的生命,操纵云雾,降下恶劣的天气,或者切断水脉,让一片土地整整几个月见不到一点雨水,他们比任何一支军队都可怕。擅长操纵土系元素的魔法师同样能够掀起一阵阵沙风暴,那比云雾更加可怕,他们还能够让一块土地只长杂草而无法出产粮食,制造流沙和沼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而所有魔法师中最危险的还是那些精通精神魔法的魔法师,他们可以通过魔法控制人的意识,虽然还不至于能够操纵人的行动,但是他们能够通过魔法看到你内心深处藏着的秘密,也可以让你不知不觉中成为他的眼线耳目,你所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成为他了如指掌的东西。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人的行动不受到监视,只要他们愿意,他们能够轻易地找到一只深藏在地下的老鼠。另外有一种魔法师他们的本领也应该算在这类精神魔法师之列,只不过他们操纵的并不是人,而是低级的动物,甚至是魔性生物,他们被称作为召唤师。这些魔法师同样是相当可怕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许在他们身后有一支狼的军团,或者是一头来自于九幽深处的魔兽,任何行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因为一头目光敏锐的鹰或者是一只无声无息飞行于夜空之中的蝙蝠能够为他们的主人带来一切情报。但是召唤师还不是魔法师中最可怕的家伙,更有一些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魔法师中的异类,他们被称作为死灵法师。用特殊的秘药让死亡的尸体恢复活动的机能,再用人工制作的魔法装置代替死亡的大脑,没有思考能力,绝对不会害怕死亡,绝对听从命令的僵尸便制成了。用爬虫的灰烬和腐烂的大脑炼成的妖雾看上去和普通的雾没有两样,但是它是由无数肉眼很难看清的虫子组成的,它们能够吸血,也能够将它们看到的一切报告给它们的主子。死灵法师能够操纵的并不只限于僵尸,各种动物的尸体都是能够改造的,在巨石像出现以前,那些死灵法师的创作品一直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战斗工具。至于最强大的魔法师,无疑是我们炼金术士,因为炼金术士里面曾经出现过大魔导士开米尔特迪,他被公认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炼金术士能够改变物质的原貌创造出拥有神奇功能的物品,熟练地运用任何一种魔法元素来合成我们所需要的效果。每一个魔法师手里都有一根魔杖,而那些魔杖全都是我们制作的,我们赋予了其他魔法师以力量。炼金术士另一个比其他魔法师优越的地方便是,我们制造的东西可以让普通人同样能够使用,就像我给你的这枚戒指,佛朗士的圣骑士团和得里至的狂风骑士团、嗜血兵团都是炼金术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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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敌人全部消灭

"不可能学会所有的魔法吗?"瑞博问道。

"据我所知不可能,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魔法研究的领域几乎是无边无际的,研究自己这个领域,已经是没有穷尽的了,再说,魔法师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特定的需要。魔法师比任何一个国王都要富有,任何珍贵的宝石在我们看来都只是比较合适的矿物,对于我们来说,挖掘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仅仅比挖掘煤炭困难一些,因为煤炭到处都是,宝石矿比较偏远而已。因此,我们大多数都是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对于我来说,我并不认为能够施展'漫天火雨'或者能够在天上飞行有多么了不起。我可以用我制造的飞鸟到处播撒火种,虽然并不方便,但是,你看到了我也能够飞翔,更何况众所周知,最完美的飞行器,正是开米尔特迪发明的飞行船。"老魔法师说道,"不过虽然我们并不追求什么都会,但是借鉴却是经常的事情,我们这些魔法师有的时候也会聚在一起,谈论各自的发现,也许这些发现对于其他的魔法师相当重要。"

"尊敬的老师,大概需要经过多少时间的修炼,我才能够拥有强大的魔力?"瑞博问道。

"强大?不,不,不,孩子,你弄错了。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更重要的是灵活地操纵魔力并且有效地运用它,强大可不是我们追求的目标,而且魔法力并不代表一个魔法师的全部力量,更重要的是你对于魔法的运用,是你的知识。如果你能够丝毫不差地记住几百种药剂的特性和同样数量的各种配方,这要远比你拥有召唤一两个中等规模魔法的魔力,更有用得多。你要记住,一个合适的魔法绝对要比一个强大的魔法更能够使你摆脱困境。比如,你站在悬崖边上,后面有追兵紧紧包围上来,这个时候,你最好的选择是什么?用一个强大的魔法将面前的敌人全部消灭吗?不,那不容易,也不是你能够做得到的。你只要逃下悬崖,并且在落地的时候,不让自己受伤就可以了,这对于你来说并不困难,只要稍稍练习,以你现在的能力同样也能够做得到……"

"我能够学会这样神奇的魔法?"瑞博兴奋地问道,"您能够教我吗?"

看到学生睁大了眼睛,充满虔诚地望着自己,老魔法师又怎么能够拒绝呢?

他走到西侧的墙壁,从那些壁橱里面抓出几把形状奇特的草药,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洗干净的铜锅。

老魔法师在那里忙活着,瑞博小心翼翼在一边打着下手,将草药放进石臼里面碾碎拌匀,又加进一种不知道从什么动物身上熬制出来的脂肪。

这些东西全都被扔进铜锅里面熬炼,青色的火苗舔着铜锅灰黑的底部,锅子里面那团糊嘟嘟的东西翻滚着冒着泡。

老魔法师手里拿着一根魔杖,站在锅子旁边,时而拿起魔杖朝着锅子里面熬着的药剂指指点点。

"您是在干什么?"瑞博问道。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向老师提问,很有可能会打搅老师施法,但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他终于还是提问了。

老魔法师对此显然并没有介意,他解释道:"我是在改变药物的特性。炼金术士能够通过精神力改变药物原本的面貌,显露出特殊的能力来,正是炼金术士之所以不同于药剂师的地方。铜锅能够将这种精神力聚拢起来,而魔杖则是让我们能够更好地控制精神力的施放。"

老魔法师一边说着的时候,锅子里面煮着的东西渐渐地变成了天蓝色粘稠状的药膏。

药膏从铜锅里面被一勺一勺地撩了出来,老魔法师拿来一只用整块翡翠雕琢而成的漂亮盒子让瑞博把药膏装在里面。

瑞博看着这个墨绿色的翡翠玉盒。

整块翡翠被雕琢成圆柱形,内壁的厚度大约有一厘米,底部更厚实一点,在盒子的顶部细细地雕出一圈螺纹,盖子同样是用这块翡翠雕成的。盒子根本用不着锁上,只要拧上盖子,里面的油膏绝对不可能漏出来。这样一整块翡翠,肯定价值连城。

瑞博实在难以想像,有人会将这样大块的翡翠雕成一个盒子,看来老师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魔法师甚至要比任何一位国王更富有。

"每天晚上你都要用这种油膏涂抹身体,这件工作最好在睡觉前进行,还得注意别用得太多了,薄薄的一层皮肤可以吸收,太多了便是浪费,等到油膏全部涂完,你的皮肤就能够很容易地聚集起风元素了,我再教你怎样冥想和所需要记住的咒语。当你念动咒语的时候,风精灵会将你轻轻地托起来,你的行动速度越快,往上托起的力量也就越大,如果你从悬崖上往下跳,还没有下落三米,将你向上托起的力量就和你的重量相当了,等到你落地的时候,顶多感到脚板被震得发麻,决不会受伤的。"

说完这些,老魔法师详详细细地解释起冥想的方法以及咒语来了。

因为瑞博是个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的人,所以老魔法师讲解得极为详细。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了的时候,瑞博才将这个魔法完完全全地记在脑子里面。

"实际上,这个魔法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你静止不动的时候,根本就聚集不起风精灵来。既然你这样想学,我就教给你,更何况,那种药膏对你很有好处,它能够增强你凝聚风属性元素的能力和速度,风系魔法在我看来是平常最有用的。对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是你帮助我办好我吩咐的那件事情的时候了,你的马在外面吧,金蝴蝶会帮你把马收拾干净的。"说着老魔法师随手一招,刚才那只金属蝴蝶再一次飘啊飘地飞出房间。

"对了,刚才差点忘了,还有一件重要东西你拿去。"说着老魔法师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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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真诚的歉意

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张用金丝编织而成三寸长、一寸宽,上面画着各种奇特的文字和符号的布条来。

"这东西是我很早以前炼成的,它能够用来封印大多数魔像和魔偶,当然巨石像不在此列。我担心开米尔特迪的宝藏有魔像看守,他可是最强大的炼金术士,制作出来的魔像肯定不简单,你带着这个以防万一。记住一旦发现宝藏旁边有奇怪的雕像,绝对不要轻易地去碰触宝藏,回来告诉我,我再想其他别的办法。"老魔法师说道。

"这个东西怎么使用?"瑞博问道。

"直接贴上去就可以了,这是以防万一用的,当然用起来越简单越好。"

问明白所有的一切,看到老师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交待自己了,瑞博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屋子,那匹纯种马仍旧拴在树边,但是它浑身上下焕然一新。

瑞博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跨上马向远处的隆那男爵庄园驶去,现在他的心中无比安定,因为他已经是一位魔法师的入门弟子了。

雨后的林间小路是泥泞的,头上还一滴一滴地掉落着树上挂着的水珠,道路两旁伸展出来的植物的枝叶也沾满了雨水,轻轻拂过身边,身上立刻会沾上水迹。

那匹马虽然跑得又平又稳,但是地上的泥水仍旧往上飞溅起来。因此没有跑多远,瑞博身上又沾上了一些雨水和泥浆。瑞博放慢了速度,让马悠闲地溜达在黄昏那微红的夕阳映照之下。

当他来到刚才树木倒下堵住了道路的地方,那里正有几个工人推着一辆长长的搬运木料的推车,清理着道路。

泥泞的路面上还有马车碾过的痕迹,瑞博寻思着是不是隆那男爵邀请的其他客人刚刚从这里通过。和工人们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谢谢他们使得自己得以通行在这条小路上之后,瑞博驾着骏马向前赶去。

男爵的别墅在树林的深处,在这样泥泞的路面上,普通的马车至少要走上半个小时,但是,瑞博的马确实相当出色,不到十分钟,红色的别墅屋顶就显露在眼前了。

走出树林,眼前一亮,在森林环抱之中整整齐齐地开出了一片空地。这块空地大概有二十多亩,一条清澈的溪流将空地一分为二。溪流的这边种着一些农田,时值深秋,地里的瓜果蔬菜长得相当丰硕,一片丰收景象。在溪流的那边是一片碧绿平整的草地,和海德先生庄园的天鹅绒草坪不同,这里的草地更自然、更和谐,不像是刻意平整修饰过的。草地上种着几棵树,有杨柳、槐树,以及两株银杏。随着秋风吹拂,银杏树上飘落下几片金黄色的叶子。银杏叶子掉落到水里,草地上,到处星星点点。

远处一座两层楼别墅映照在夕阳的余辉之下,通红的屋顶不知道是它原来的本色呢还是夕阳照射下给人的错觉。墙壁是用普通的青砖砌成的,只是在边沿上用白水泥勾勒出一道轮廓。铁制的栅栏、木框的窗户和普通人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窗框上镶着的是一块块玻璃,证明这里的主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

在远处围成圈建造着一排矮房,木板钉成的房顶上铺着泥瓦,简陋的门板和木头的窗门,那里应该是仆人们住的地方。

马厩想必就建造在这些矮房的后面,也许还有牛羊棚和猪圈,瑞博猜测着。

这座别墅和佛朗士南方到处都是的庄园并没有什么两样,看着这样一户平常人家,很难想像住在里面的是一位男爵。

看来剥离了金光耀眼的贵族身份,他们仍旧只是一些平常人。

瑞博长叹了一口气,催马向前行去。

树林外一直到别墅门前的路上铺着长条的青石板,而旁边的小路上铺着的都是些碎石子,一座精巧别致的小桥跨越在小溪上,从桥下伸展出来的蔓藤说明这座桥已经有些历史了。

别墅的主人显然已经看到他了,两个仆人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跟着那位男爵千金。和舞会那天不同,这位千金小姐今天打扮得相当朴素,只见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低领短袖连衣裙,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是在腰间系了一条蓝色丝巾,丝巾在腰部右侧扎成蝴蝶结的样子。

"你总算来了,刚才突然间下起了大雨,而且听说连路都被闪电劈断的树木给堵了,我们原本担心你来不了了呢。你怎么骑马来的?为什么不坐马车?从莱而到这里应该有一百多里呢,骑马来太不安全了,万一摔着怎么办?"男爵千金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仆人们将马匹牵到马厩里面安顿好。

瑞博从马上下来,将缰绳交给那两个仆人,然后从坐骑左侧的插兜里面取出一样东西递给那位男爵千金。

"不好意思,来晚了,隆那小姐,就用这个来表达我真诚的歉意吧。"瑞博说道。

"请你不要叫我隆那小姐,叫我芬妮好了,要不然,我就叫你海德先生以作为报复。"那位男爵千金笑着打开礼物。

厚厚的金色包装纸里面裹着的是一瓶红葡萄酒,不是平常用的粗陋的陶罐,而是用名贵的玻璃瓶盛放的那种,在阳光的照射下,玻璃瓶中透射出艳丽的玫瑰般的红色。

"谢谢你,瑞博,这下子宴会上的饮料也有了。我们原本也准备了葡萄酒,但是,和这瓶比起来差远了。"男爵千金直截了当地说道,一点都不掩饰,好像早已经将瑞博当成了自己人一样。

"啊,亲爱的瑞博,你总算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原本让我以为会使得你的行程耽搁了呢,我正打算推迟晚餐的时间,不过这样一来,又对其他的客人太过怠慢了。"刚一进门,就听到房间的主人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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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推崇的小外交家

"这就是你一直推崇的小外交家吗?能不能为我们介绍一下?"旁边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怎么是个小孩?他好像比令爱还小两三岁呢。"坐在客厅一角的一个胖子嚷嚷道,不过男爵夫人递过去的一个显然有些愠怒的眼色让这个胖子闭上了嘴巴。

"这位一定是出身于意雷的罗贝克家族的子裔吧,我刚才看到他的坐骑了,那真是一匹好马,这样血统纯正的纯种马,我见到过的还不到十匹。老梅丁伯爵,我们尊敬的已故领主大人手上有四匹纯血统的波尔蒂马,但是因为伯爵是从马上摔下来摔死的,他那位固执的姐姐坚决要将那些纯种马都给处死。噢,没有比这更加令人痛惜的事情了,如果可能的话,我甚至愿意跪下来为这些纯种马的性命向那位以严厉而闻名的老夫人求情。自从老梅丁伯爵的那四匹纯种马被宰杀之后,我原本以为整个佛朗士南方已经没有纯血统马了,今天的发现倒是一场意外的惊喜。"靠着窗口坐着一位身材高瘦,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浓密黄褐色头发中略略带着一些棕色的中年人,滔滔不绝地谈论起关于马的话题。

"纯种马?噢,一匹纯种马,等会儿,一定要让我看看。"刚才那胖子急切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待会儿再谈论马吧,大家可以落座了。芬妮,你来安排座位,等到落座之后,我也好替各位互相进行介绍。"别墅的主人说道。

那位漂亮动人的男爵千金依依不舍地离开瑞博身边,她走进厨房吩咐下人们布置起餐桌来了,等到一切安排妥当,这位千金小姐便急匆匆地跑上楼去,显然更多的客人并不是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面。

瑞博这时候才有机会好好将四周打量一番。

这座别墅和大多数普通庄园没有什么两样,客厅的四周安放着几张沙发,沙发上铺着的是厚厚的羊绒,这种舒适的享受用不着花费太多的金钱,皮顿盛产绵羊,羊绒十分便宜。客厅的中央放置着长长的餐桌,这种餐桌平时不用的时候显然是可以折叠起来的。如果将餐桌所占的地方空出来的话,这个客厅还是挺空旷的。

客厅的南北两面墙壁上悬挂着十多支烛台,烛台上早已经插满了蜡烛,因为太阳还有些余辉,别墅的主人只是吩咐下人们将北边墙上的那些蜡烛点燃起来。靠着东边的墙壁上安着一个壁炉,炉边堆着劈好的木材,壁炉里面炉火烧得很旺,将房子里面烤得暖洋洋的。雨后的林中别墅原本笼罩在一股湿气之中,幸好有这熊熊的炉火将所有的湿气都驱散干净了。

客厅的顶上挂着一盏青铜大灯盘,显然刚刚擦亮过。灯盘上插着的蜡烛虽然还没有点亮,但是仆人们已经去拿点蜡烛的长搭杆了。

东面墙壁靠着角落的地方开着一扇小门,后边应该是厨房。

一座红木楼梯直通二楼,楼梯显得有些低矮,楼上想必是一间间房间。

正当瑞博四周观望着的时候,突然,楼板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普通庄园一样,这里的隔音也不太好,不像海德先生的庄园,楼板之间是用石板加上钢条隔绝起来的,上面再铺上厚厚的木质地板,楼上的响动根本传不到底楼的大厅中来。

客人们一个个从楼上下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这下子客厅中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那位漂亮的男爵千金连忙为这些客人们分配座位,年纪大的先坐下,身份地位较高的同样也不能让他们站立得太久。

至于她的那些小姐妹,则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还轮不到她们呢,还有两个年纪更小的小娃娃,站在楼梯口向下好奇地张望着。

忙乱了好一阵,大多数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主座上坐着男爵夫妻,他们女儿的位置就在右侧,而再右侧那个空位理所当然是为瑞博留着的。那个胖子坐在男爵夫妻的左侧,看来他是这家很近支的亲戚,胖子身边是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大的那个和男爵千金同样年龄,小的那个看来和瑞博差不多。在瑞博的右侧坐着的正是刚才看到瑞博骑着马来的那个中年人,显然他是个孤家寡人,在他旁边是另一家人,刚才在楼上,瑞博没有见过。

胖子的旁边坐着刚才在客厅里面的另外那个人的一家,这位先生颇会生养,他带来了四女一男五个孩子,最小的那个男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他被安排在母亲的身边。

这一大家子旁边坐着一对小夫妻,夫妻俩三十岁不到的模样,但是他们身边跟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儿。坐在餐桌最远端的是一对老夫妻,年龄应该和海德先生差不多,做丈夫的骨瘦如柴,显然有些精力不济,妻子则面目红润,身体状况显然远好于老伴。

老夫妻俩的旁边坐着的大概是他们的儿子媳妇。

这一对夫妻和男爵夫妇差不多年龄,地位也相仿。那位妻子和男爵夫人显然交情很深,但是那个丈夫好像和男爵有仇,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交谈过,甚至连目光也刻意避开对方。在这对夫妻俩的身边坐着他们的女儿,虽然比不上男爵千金,也颇为出色,年龄也相差不多,好像还是男爵千金稍微大一点。

所有人落座之后,仆人们端上开胃菜。

一锅蛤蜊浓汤,切成薄片的奶酪盛在盘子里面,放在浓汤旁边,喜欢多少自己加多少。

一盘蔬菜拼盘,里面装着的是新鲜的刚刚采摘下来的莴苣、卷心菜、生菜和黄瓜,都被切成片叠在那里,配上胡萝卜丝再淋上些奶油鲜酱汁,是很平常的开胃菜。

"今天的客人大多数是互相认识的,只有一位大家可能没有见过。"隆那男爵乘机介绍道,他指了指瑞博,"这位是瑞博·海德先生,他祖父是大名鼎鼎的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王国杰出的政治家和外交家,那是一位无比伟大的人物,当年之所以能够达成比雷斯协定,王国能够得享这么多年的和平安宁,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的丰功伟绩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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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多年共事的同事

在这段时间里面,隆那男爵显然花了一番精力来调查那位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调查的结果颇令他满意。

男爵指向身边的那个胖子说道:"瑞博,这位是我的内弟布冯勋爵。"

"你如果愿意可以叫我拜尔。"胖子显然是个没有什么架子的人,"我和你叔叔也见过面,你们家是有名的富商,而我在瑟思堡的税管署工作,我们曾经有所来往,不过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你这样一个侄子。早知道,我就叫……"

胖子显然想到当着姐姐和姐夫的面胡说八道不太好,连忙闭住了嘴巴。

"我叫约瑟夫·布朗,世袭男爵,瑟思堡财政署的,和你的叔叔埃克特先生也见过面。"瑞博身边坐着的那位自我介绍道,"我虽然曾经听别人说起过你的家族原本在意雷颇有名望,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居然是罗贝克家族的一支,罗贝克家族世代出著名的政治家和外交官,看来你继承了所有这些才能。"

"当然,当然,罗贝克家族擅长培养纯正品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餐桌另一端那个显然同男爵不太合得来的那位冷冷说道。

这句带刺的话让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淡了下来。

"开个玩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隆那男爵连忙打起了圆场,"这位是特尔博子爵,子爵家族在瑟思堡颇有名望,子爵本人是已故领主老梅丁伯爵的私人秘书,他的夫人是我太太幼年的同伴。子爵夫人是陪着她的父母亨瑞德男爵和男爵夫人一起来的,这两位我得尊称为伯伯和伯母,家父在世的时候,两位和家父以及岳父大人是极为亲密的好朋友,他们两位对于芬妮也很慈爱,芬妮也将两位当做自己的爷爷奶奶。"

那对老夫妻和隆那男爵的交情显然和他们的女婿天差地别,两位老人一边听着一边笑容满面地看着瑞博。

"这位是斯卡兹勋爵,他曾经是我多年共事的同事,在首都佛朗克的时候,整个部门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来自南方的。"男爵指着那对瑞博没有见过的夫妻俩介绍道。

"我现在还是在财政署工作,和你的叔叔埃克特先生也见过面。"那个被介绍的勋爵伸出手来和瑞博打了个招呼。

"我叫米迪特,隆那的好朋友,芬妮管我叫叔叔,和隆那一样我不需要操劳任何公务,这是我的太太和四个孩子。"对面的中年人自我介绍道。

瑞博看着他那身还比较新但是稍稍显得小了一些的礼服以及他妻子和孩子俭朴的穿着,完全可以想像,他们一家的日子十有八九比隆那男爵还要窟迫。

"米迪特,现在是个勋爵,不过将来可是个伯爵噢!他的伯父费司南伯爵在瑟思堡名声显赫,老梅丁伯爵一族惟一的继承人还没有出现,费司南伯爵暂时代替执行领主的义务,米迪特是费司南伯爵惟一的继承人。"男爵介绍道。

"算了吧,我伯父身体还好着呢。再说,从我父亲开始我们家就一向与他合不来。"那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

"但你毕竟是他惟一的继承人,伯爵的名号迟早是要交给你和你儿子的。"那胖子在旁边插嘴道。

"最后这两位是奥奈尔男爵和夫人,奥奈尔男爵是我的教子,他的父亲是我的另一个好朋友。"男爵介绍道。

"家父卧病在床已经近十年了,我提早继承了这个爵位和父亲的公职,我现在任武备署副长。"那位奥奈尔男爵自我介绍。看得出来他是所有客人中最有权势的一个,穿着打扮也最奢华,惟一令人遗憾的是他的那位太太相貌平平,不过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傲气,瑞博猜测这位男爵之所以能够达到现在这个位置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妻子的原因。

"海德先生,刚才说到你有一匹纯种血统的名马是来自于罗贝克家族的,是这样吗?"奥奈尔男爵问道。

"是的,是一匹四岁大的马。我们家族从意雷来到佛朗士的时候,带出来四匹纯种血统的马,而我现在骑来的这匹马是它们的小孙子。"

"我知道,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这些纯种血统的马是绝对不会出售的,你能不能让你的祖父借给我几个月?不久我要和父亲一起去佛朗克,我们有一辆漂亮的马车,但是南方没有任何一匹马配得上这辆马车。"奥奈尔男爵夫人说道。

还没有正式开宴,就提出这种让人为难的要求,显然这位男爵夫人并不认为瑞博有拒绝的可能。在这位男爵仆人眼里,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充其量只是一个平民贵族,而且是个以经商致富的平民贵族,自己的伯父权倾佛朗士南方,除了梅丁家族,谁不让自己家族三分,借是说得好听的,借了之后还不还,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奥奈尔男爵夫人的这番话,甚至连她丈夫都感到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不太合适,他笑了笑想上前打个圆场。但是他妻子冷冷地瞪了一眼,把他的话给逼了回去。

餐桌上所有的人都一声不发沉默着,瑞博心中暗想,海德先生之所以让自己骑着马来,是不是早已经预见了现在这种场面?这是不是又一个难题,一个用来考验自己的难题?

瑞博对此始终无从猜测。

正在这个时候,那位和隆那男爵不很和睦的特尔博子爵说话了:"既然知道任何一个家族对于纯种血统马匹极为爱惜,绝对不会愿意出售的,那么同样也应该知道,这些纯种马也是不会租借的,何必强人所难呢?"

听到有人在旁边搅和,奥奈尔男爵夫人显然有些不乐意,她冷冷地说道:"特尔博先生,如果这些纯种马是您的,您当然不会租借了,但是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却未必。我想,他肯定会慷慨相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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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几家富商破产

"不,我想,那是不可能的。"瑞博直截了当地拒绝道。反正出了事情,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对他本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危害,答应将马借出去,反倒没有办法和海德先生交待。现在,瑞博惟一担心的是海德先生,除此之外,就算是国王陛下他也毫不在乎。

瑞博的回答显然令奥奈尔男爵夫人极为愤怒,她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如此大胆。

显然在场大多数人都认为瑞博的回答实在太直接了,太过于冲动,即便要拒绝,也要用更婉转的方式。实在难以想像,这样一个说话冲动的少年,怎么会被男爵看做是极具外交天赋的少年外交家?

但是瑞博怡然自得毫不在乎的样子,又给餐桌上所有人以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这个少年是真的信心十足呢?还是仅仅因为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瑞博看到众人盯着自己,悠悠地侃侃道来:"各位有所不知,因为那几匹纯种马,有很多人向我爷爷提出过想要购买或者是租借,其中地位最高的便是长老会副主席福科斯公爵。福科斯公爵的地位在佛朗士想必是没得说了吧?但是爷爷坚决不出售,公爵当然会不乐意啦,公爵权倾朝野,什么东西弄不到手?但是,最终他仍旧没有弄到任何一匹马,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瑞博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场的人至少听懂了一件事情。那位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神通广大,连福科斯公爵也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南方一个小小的贵族?

"这件事情我好像听说过,福科斯公爵当年看中了几匹纯种马,但是最后也没有弄到手,多少年来,公爵还整天念叨着这件事情,他同我说起过,那些纯种马怎么怎么漂亮,怎么怎么出色,没有想到,让他吃瘪的就是你爷爷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瑞博身边坐着的那位布朗男爵说道。

"福科斯公爵倒是个真正的爱马之人,在佛朗士谁不知道?"胖子接口道。

"谁说不是啊?公爵拥有六个马场,近千匹好马,每天如果在长老院找不到他,那么肯定是在马场那里。人们开玩笑说,想要让公爵帮忙,只要送他一匹好马,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和公爵谈公事的时候,最好是在马背上,那时候,公爵的心情最好。"布朗男爵又接口说道。

两个人一搭一档,说话的意思无非是警告奥奈尔男爵夫人,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即便无路可走,只要送一匹纯种马给福科斯公爵,奥奈尔男爵夫人的靠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奥奈尔男爵夫人并不是傻子,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坐在那里沉默着不吱声。

"刚才在楼上的休息室,我们品尝了隆那男爵的茶,真是味道好极了,听说这些茶是海德先生赠送的,勋爵经营的是茶叶生意吗?"老迈的亨瑞德男爵将话题岔了开来。

"不,茶叶买卖只是偶尔为之,除非有极为出色的茶叶,爷爷才会进一些,不过大多数是半卖半送,供应一些特殊的主顾的。事实上,我爷爷不能算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我家并不是通过商品的买卖赚钱的。"瑞博解释道。

"不是商人怎么可能这么有钱?"胖子问道。

"弟弟,你这样问话,好像不太礼貌。"男爵夫人教训道。

这位布冯勋爵显然很害怕自己的姐姐,立刻闭嘴不说了。

对此瑞博倒并不在意,事实上,那正是他擅长的话题。埃克特曾经谈到过一种奇特的经营方法,海德先生从这种经营中捞到了一大笔钱,但是因为风险太大,后来就再也没有进行过。这种经营从某种方面看来同样是一种欺诈手段,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看又完全是合法的,当初瑞博为了弄懂这种奇特的经营方式,曾经花费了整整两天时间。

这些东西想必是在座的贵族们闻所未闻的。

瑞博说道:"经营商品买卖要看时机和人脉。雨后的羊毛和夏天的木炭显然是很难出手的货物,一个在佛朗士南方拥有长达一个世纪历史的家族和刚刚在这里扎下脚跟的家族,无论是信誉度还是受欢迎程度上都是无法比拟的。因此爷爷只是在早期的时候,进行一些商品买卖,那并不完全是为了积累财富,更重要的是将这条通道的主要人物摸熟,等到人脉熟悉之后,才是真正赚钱的机会。大家知道玻璃在意雷和在佛朗士的价格相差多少吗?"

"大概差整整五倍。"斯卡兹勋爵说道。

"是的,当玻璃被运上船的时候,就已经差了两倍了,那是必须缴纳给意雷的税收,以及意雷商业行会收取的费用。等到到了佛朗士,一下码头,又增加了两倍,这些钱都进了国库,因此商人辛辛苦苦到手的只不过是对本对利的买卖,这里面还要去掉损耗以及意外的损失,因此往往一条船沉没,便能够让几家富商破产。"瑞博说道。

"没有逃税的吗?"胖子插嘴说道。

"不错,在南港几乎每一户商家都多少逃掉一点税。但是以此致富却是不可能的,南港有商会联合管着,他们不希望看到太过嚣张的逃税行为,那样对于大多数商家是不公平的,同时也会惹来麻烦。因此商人们顶多将损耗和意外损失转嫁到税务里面去,商会联合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这样,商人们的利润仍旧不到百分之五十,还得支付工钱和租船的费用。爷爷并不从这条航路上打主意,他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极大的代价,疏通了意雷、西拜和佛朗士的几条门路。就拿意雷的玻璃来说,爷爷买通了两家玻璃厂,以及意雷商会联合中专门管辖玻璃出口的官员。爷爷将需要生产的玻璃制成订单,让玻璃厂事先生产好,这批玻璃算是爷爷已经买下来了,然后爷爷拿着订单到南港的商人那里,让他们出价,卖给出价最高的那一家,这样一来,爷爷就做成了一笔生意,然后正正经经地缴纳税收,钱就到手了。那个商人再到意雷去将货物运回来,中间出现任何损耗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他也用不着缴纳任何税收,因为税已经交完了。到了后来,爷爷越来越有名气,信誉越来越好了,他也用不着事先向玻璃厂下订单,无论是玻璃厂还是商人都愿意先垫付出钱来,爷爷就是这样发财的。"瑞博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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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制订严格食谱

那位斯卡兹勋爵琢磨了半天,突然间叫道:"不对啊,这样一来,你爷爷实际上并没有赚到什么钱,他等于替那个商人白忙了一场。那个商人花了钱,买了玻璃,运回来,加上缴税,如果玻璃不涨价,意雷的玻璃厂不跌价,那个商人又不肯吃亏,你爷爷从中根本不可能赚一个铜子,即便是赚一个小小的差价,也不可能令你的爷爷如此富有。"

"对啊。"胖子也恍然大悟道。

瑞博早已经猜测到这些人是如此反应,因为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瑞博笑吟吟地解释道:"这其中赚钱的名堂多着呢,差价不算,合资是最简单的办法。爷爷用一半的货物当做资本和那个商人一起做生意,这样利润平分,还能够减少风险,大多数商人愿意这样干,这是一块利润。不同的季节,商品的价格是浮动的,在这上面作文章,才是真正令爷爷发财的原因。比如这些茶叶,意雷并不出产,同样也是从外国运进来的,茶叶大量到达的季节是三月到五月的信风季节,那时候,茶叶比较便宜,爷爷买进一批藏着,但是对于佛朗士来说,一年四季都相当昂贵,因此无论同什么人合伙都能够赚钱。除此之外,另一个赚钱的原因就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我爷爷很多资金都是别人赊欠或者是垫付的,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来,无形之中爷爷的资本等于增加了十倍、二十倍,甚至一百倍,要知道一分本钱一分利润,多出来的本钱等于提高了利润,虽然这些本钱是虚的,但是利润是实实在在的。第二个好处,才是我家财富的真正来源,用爷爷的这种经营方式,第一笔生意刚刚做好,货物在意雷的港口还没有装船呢,这里已经能够开始第二笔交易了。因此,即便我们家每一笔经营所得的利润远小于普通商人,但是我们资金回笼的速度要比其他商人快几千倍,其他商人运一次货物前前后后大概要三个月,但是爷爷谈成一笔交易顶多需要一个小时。"

"不错,不错!厉害,厉害!"胖子连连点头道,"你爷爷真是天才,能够想到这样高明的经营方式。不过这种经营方式好像极为危险,一旦中间遇到波折,很可能陷入资金运转不过来的情况。"

"是的,所以叔叔准备将生意渐渐分散开来,减少风险,或者是在几家比较有信誉的商家投资,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而且我们家族的财富也已经累积得相当可观了。"

"好了,好了,你们说得那么起劲,我们却根本听不懂,怪闷的。"隆那男爵夫人阻止了这个让夫人们感到烦闷的话题。

"对,大家最好考虑一下餐桌上的女士们,说些轻松的话题吧。"胖子一边嚼着拌着奶油的生菜一边说。

看到瑞博不动手,那位漂亮的千金小姐亲手挑选了几块清爽适口的黄瓜拌上奶油放在一个干净碟子里面推到瑞博面前。

按照埃克特给自己制订的严格食谱,有好些食物根本不能够吃,因此瑞博仅仅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嘴唇。

"姐夫,你这个别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打雷打成这样!如果不是米迪特到城里去招来了工人,那棵大树只怕将我们所有人堵在你的别墅外面了。"胖子说道。

"这件事情确实相当奇怪。自从七年前翻修这座别墅以来,每隔几个月总是会来这么一场暴雨,这座别墅自从先祖定居在皮顿之后便建造了,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种奇怪的现象。但是七年前我们夫妻决定搬到这里来住,从那以后,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暴雨,树木也被打坏了不少,幸好还没有发生伤人的事情,雷电也从来没有打到过别墅附近来过,我们也就不太在意了。"隆那男爵说道。

"树林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魔兽?"斯卡兹勋爵问道,"我曾经听福莱备长老说过,有些魔兽生长到一定阶段,会引起天气的反常变化。"

"魔兽?那我们不是很危险了吗?"胖子的老婆嚷嚷道。

瑞博听到大家谈论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他思索着怎么能够乘机让隆那男爵提供一些线索。左思右想,在这种情况下,让所有人以为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是最好的办法,埃克特曾经教过自己一套"扮老虎吃猪"的计策,而且他也说过,这种极为简单的计策往往是成功率最高的行骗手法,更何况自己并不是真正一无所长,起码有个魔法师老师,这点是一丝一毫没有掺假的。

想到这里,瑞博故作沉思地向旁边坐着的男爵千金问道:"芬妮小姐,你们有没有挖掘出石像、石板什么的?也许,在改建这座别墅时,你们遇到了不清楚用途的东西。"

那位漂亮的小姐眨巴着眼睛努力回忆着,但是那毕竟是七年前的往事了,当时她才十一岁,还不懂事情。

"瑞博,你有什么见解吗?"男爵问道,"你的爷爷周游列国,见解肯定远比我们广阔,你的叔叔埃克特同样也是个博学的人,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想必你对此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吧。"

餐桌上所有人回过头来盯着瑞博,大家想看看这个被男爵说得极其出色的少年到底有些什么本事。虽然刚才那通闻所未闻的奇特经营之道,已经令在座很多人听得瞠目结舌,虽然完全听懂的没有一个,稍微听懂一点的只有那几个在财政署或者税管署工作的人,其他人,特别是那些夫人们根本听得一头雾水,简直莫名其妙。但是,所有人对于这个海德家族精明到如此地步感到匪夷所思,难怪这样的家族能够如此兴旺发达。不过,这更多的是对于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的赞叹。这位高明的外交家和商人无疑是个天才,瑞博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仅仅是证明了那位老人同时也是个天才的教育家而已,在众人看来,眼前这个少年无疑是那位老者精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虽然培育的成果相当杰出,但这更应该归功于那位睿智的老人。因此,大家很期待看到这个少年有什么惊人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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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喜欢喝酒

瑞博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说道:"我只是感觉到这块土地上雷元素的聚集实在是有些反常,问题出在这块土地本身,而不是这块土地上生长的任何植物或者动物。按照您刚才所说的那样,这块土地原本所有的魔法元素是趋于平衡的,之所以发生变化,那是从七年前重新翻造这座别墅开始。您的祖先是不是留下过什么记载,说明为什么在这里建造别墅?这个地方离开皮顿稍微远了一些,而且在您祖先那个年代孤身住在这里想必不太安全吧。"

听到瑞博这么一问,隆那男爵皱紧了眉头思索了半天后说道:"这座别墅建造的年代比我家的祖屋历史更加久远,原本是先祖从某位地位显赫的人手中买下来的,如果想要知道详细情况的话,等会儿我得到书房里面去好好查查先祖留下来的资料。对了,只要看一眼房契便可以知道原来的主人是谁了,不过我很怀疑,这有多大的用处。"

"噢,亲爱的姐夫,劳驾你去书房跑一趟嘛,反正主菜还没有上来。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些人满心好奇地等在这里,让我们因为强烈的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而食欲不振吗?"胖子问道。

餐桌上其他人也在一旁怂恿着。

"是啊,父亲大人,也许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虽然那些雷电至今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但是很难保证将来仍旧如此幸运,既然瑞博找到了一些线索,您还是跑一趟嘛。"那位漂亮的女儿也在一边撒娇道。

隆那男爵看看大家的意见一致,只得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向楼上的书房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急匆匆从楼梯上跑了下来,看上去神色慌张,显然有了重大发现。

在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早已经泛黄,边角上甚至起了一块黑斑。

"太惊人了!我居然从来没有注意到,太惊人了!你们绝对想像不到,这封财产交割书上的担保人和见证人都是些什么人,太惊人了,真是太惊人了!"隆那男爵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快告诉我们,你的发现。"米迪特说道。对于隆那男爵他实在是太清楚不过的了,男爵并不是那种喜欢一惊一乍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预料之外的发现。

"噢,是啊,谁会去注意一份财产证明中的担保人和证明人呢?除非他是个法官。但是,这份财产交割证明完全不同,交易双方显然都是无名之辈,我的祖先在历史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又有谁听说过波塔尼·莱都这个人呢?反正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担保人和见证人则完全不同,我们家族的担保人,我的天啊,是保罗·卢匹斯,我的天啊!"

"保罗·卢匹斯?他是谁?"米迪特问道,胖子脸上也一脸迷糊样。

其他人大多数显然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有坐在另一端的特尔博子爵想了一会儿说道:"佛朗士五世时代的教宗正是保罗·卢匹斯,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卢匹斯三世。"

"不错,你说得不错,正是这位尊贵的教宗陛下,而出售人一方的担保人竟然是伟大而又高贵的佛朗士五世陛下。噢,我的天啊!这位至尊很不喜欢签字,是史书上都有记载的,迄今为止能够找到的佛朗士五世陛下的签名,不超过十个,天啊!这里就有一个。"隆那男爵喃喃自语道。

"那么见证人是谁?快说啊,"胖子嚷嚷道。

"噢,对了,见证人,这位见证人没有那两位担保人地位那样尊贵,但是,他同样有名,佛朗西斯·帕罗德。"

"神圣骑士团的创始人,佛朗士五世的剑术老师,'圣骑士'!"特尔博子爵迅速地说出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情况。

"这份文件如果是真实无误的话,那确实是一件惊人的事情,这三个签名,每一个都至少值两万金佛朗士。如果你愿意出让的话,我可以将多内姆公爵,或者是奥本公爵介绍给你,他们俩对于这些签名肯定会产生浓厚的兴趣,特别是五世陛下的签名,那可是实在太罕见了。"瑞博身边的布朗男爵说道。

"噢,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传家之宝,真正的传家之宝,我不会出卖的。"隆那男爵连忙回绝道,"我甚至希望你千万不要向那两位先生提起我有这样三个签名,要不然,恐怕他们也会来向我租借这份文件的,那我可就头痛了。"隆那男爵笑着说道。

对于这旁敲侧击的一句话,餐桌上所有人都会心一笑。

隆那男爵心情显然极好,他高声吩咐道:"上主菜,现在该是上主菜的时候了,快,把好酒拿上来。"

仆人听到吩咐,迅速地跑到厨房里面去,很快一道道刚刚烹调好的菜肴端了上来!

管家沿着餐桌一一询问着客人的意思,看他们想要饮酒还是喝其他饮料,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仆,按照客人的要求,将杯子摆放整齐。

酒被拿来了,最显眼的是瑞博送的那一瓶。

那瓶酒首先被打开,想要喝酒的每一位都倒了一点,一圈下来还剩下一些。

事实上原本喝酒的人就不多,女士们当然是滴酒不沾的了,那位老男爵看来被妻子管住了,只能喝点麦酒,那个小男孩,理所当然给他的是牛奶,瑞博自己同样是不喝酒的。

"好酒,真是好酒!"胖子连声嚷嚷道。

"当然是好酒,罗贝克家族酿造的丰登酒平时除了他们自己家族饮用之外,只献给教宗品尝。"特尔博子爵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子爵夫人问道。

"老梅丁伯爵是个喜欢喝酒的人,他收藏着很多酒,我是他的私人秘书,久而久之,也了解了这些东西,再加上那个装酒的玻璃瓶上有罗贝克家族的标记,丰登酒的品味又很独特,根本没有办法模仿得了。"子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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