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杀手和骗子
瑞博跪在那里虔诚地祈祷着,一心希望能够得到父神仁慈的拯救。
在休息室里面,海德先生正垂着头思考着事情。
埃克特坐在他身边,而凯尔勒则站在屋子一角的阴暗处。
"那小子想要当你的弟子?"海德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他说是埃克特这样吩咐的。"凯尔勒回答道。
"你的成果相当不错。"海德先生朝着埃克特笑了笑说道。
"是啊,一个愚蠢但是极为出色的谎言,不过,我还没有给他上到欺骗的课程呢。"埃克特同样笑着说道,"要不要让他尝点苦头?让他记住真正的欺骗,必须要经过周密的计划和谨慎的思考?"
听到埃克特的建议,海德先生再一次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道:"你不是和我提过,关于瑟思堡的那一连串意外吗?你不是同样也提出过让凯尔勒协助你们吗?好吧,凯尔勒,你就收下那个学生,教给他使用武器和躲避危险的技巧。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小朋友成为一个起码的猎人,我想这对于我们的计划将是很有益处的。"
"一个月的时间,我能够教给他些什么?"凯尔勒显然对于教育没有太大的信心。
"让他能够分辨什么东西能吃,哪些食物里面掺入了毒药,教给他应该怎样分辨并且远离危险,教给他站在阴影里面的好处,教给他从绝境中逃离的方法,再教给他一两种能够用来防身的本领。小朋友不可能总是待在你们的保护之下,他至少需要在独自面对两个街上打手那样的家伙时,能够迅速地将他们解决掉。"
"我会尽力而为的。"凯尔勒答应了一声。
"埃克特,小朋友还有多少学业没有完成啊?"海德先生问道。
"都差不多了,只是西拜语还差了一点,平时日常生活中用用还可以,但是在某些场合可能会不够。"埃克特答道,"除此之外,其他的礼仪举止已经毫无问题了。"
"很不错,我可以让菲斯开始安排试练了吗?让小朋友展露一下他学习的成果。"海德先生问道。
"可以。"埃克特肯定地回答道。
"那么,就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你和菲斯好好准备一下,小朋友就交给我和凯尔勒,西拜语很久没用了,有点遗忘了,埃克特你给我拿一本西拜语词典来,好吗?"海德先生问道。
埃克特答应一声,便和凯尔勒一起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凯尔勒一眼便看到地上跪着的瑞博,那苍白的脸和浑身颤抖的样子,令冷酷无情的杀手一眼便看透了他心中想着的事情。
"起来吧,海德先生说,你既然打算学习更加高深的格斗技艺的话,那么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习。这一个月'戏子'正好有事不能教你,从今天起,你搬到这里来住,我同样也给你列了一份时间表,你有一个月时间去适应它。这份时间表从早晨三点开始,用不着吃惊,我教你的东西,可不像埃克特那样轻松容易掌握,因为你不但要将所有的东西印到脑子里面去,还要用你的身体牢牢记住。"凯尔勒那锐利的眼睛即便在黑暗中也能够看清楚一切。他盯着瑞博苍白的脸和惊惶失措的眼睛说道:"三点起床,你得学会不惊动任何人走到房子外面,这幢房子里面住着的每一个人除了你以外都是极为机警的,你必须先学会这些。五点之前,是你学习奔跑的时间,戏子从来没有教过你这些,因为他是个骗子,骗子用不着没命地逃跑,但是,我们杀手则完全不一样,逃跑是惟一保命的绝招,一个最厉害的杀手,也许他的身手并没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地方,但是他隐蔽自己行动的能力和逃跑的本领肯定是一流的。五点之后,我教你作为一个杀手应该知道的一切东西,杀手和骗子、贼完全不同,作为一个杀手要学习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更重要的是,对于这些技巧的掌握。下午,我给你上格斗课,那是完全不同于剑术的另外一种本领,我教给你的格斗技巧,远没有剑术那样花哨,直接的一击,对于杀手来说,永远要比纠缠不清的格斗更加实用。我想两个小时的训练应该足够了,其他时间你和海德先生待在一起。晚上,你回到这里来睡觉,你得学会坐着蜷缩成一团或者是站着睡觉,而且睡觉的时候随时保持警觉,就像这幢房子里面大多数人一样,这些东西'戏子'是不可能教会你的。"
说到这里,凯尔勒走到桌前,从桌子的抽屉里面取出一件东西,递给瑞博。
房子里面光线实在太暗,瑞博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靠着触摸,大致能够分辨出那东西是半尺来长、长条形状以各种不同的金属材料拼接而成的一种器械,不过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你站到窗口去,不要拉开窗帘,你得慢慢适应阴暗。虽然你以后会是一个和埃克特一样的骗子,对于骗子来说灯光耀眼的地方才是最适合你们的,但是谁知道,你今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且大多数危险来自于阴暗处,如果你想要躲过那种种危险,首先得熟悉黑暗,等到适应了黑暗之后,你就会深刻感受到躲避危险的最好办法,就是身处在同样的黑暗中。黑暗能够保护你远离危险,而光亮则是让你成为更显眼的靶子。"
顺从凯尔勒的吩咐,瑞博走到窗口,在窗口暗淡阳光的映照下,瑞博好不容易看清手中的物品,那奇怪的造型,令瑞博感到疑惑不解,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正当瑞博疑惑不解的时候,从背后悄无声息地伸过一只手来。
瑞博吓了一跳。
那只手熟练地一拉一翻,将瑞博手中拿着的物件彻底打开,原来是一把精巧的手弩,精钢打造的弩臂用铰链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一根极为结实的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造的弦丝,牢牢地系住弩臂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