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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盗

第三部 第四十二章(1)

“你真得有把握令这头魔兽彻底屈服?”瑞博看着那鲜血淋淋的场面,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此时此刻他再一次想起,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曾经残忍地杀死过成千上万的无辜者。“这是我在亡灵的世界获得的惊讶,在那个世界之中不可能再有死亡,因此无法以死亡作为最后解脱的手段,而能够成为亡灵进入那个世界,生前总不可能是什么善良仁慈之辈。”“在那个以力为尊的世界之中,可想而知存在多少用来让坚强意志屈服的手段。”“这里虽然不是亡灵的世界,不过这些生物只要不损坏大脑,同样永远不会死亡,再加上你已然给予了这个家伙再生的能力,更令我解决了后顾之忧。”说到这里血魔法师再一次用手一指,只见那条血龙浑身颤抖,嗓子眼里发出丝丝的声音。稍微过了一会儿,血魔法师朝着瑞博说道:“现在该你了,当第二次痛苦快要达到最强程度的时候,一般来说意志总是最为薄弱,但愿这同样也对这些异世界的生物有效。”听到这番话,瑞博立刻一个“魅灵”打了过去,和上几次不同的是,那头朱红色的动物挣扎了两下,最终停止了颤抖。“它投降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只要一投降便能够免受痛苦。”血魔法师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更加愿意获取它的能力。”瑞博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并不喜欢动用酷刑,这种习惯于那位杀手之王凯尔勒。当初和凯尔勒学习严刑逼供的时候,凯尔勒就说过。他更愿意将对手杀死,而并非是欣赏那饱受折磨得痛苦。对于这句话,瑞博同样深信不疑。“够冷酷,我非常欣赏,你和我所见到过的那些伪君子根本不同,我想,这或许能够成为我们在这个异世界之中友好相处的开始。我同样不是一个伪君子。”血魔法师说道。“对于阁下的风格我早已经领教过。”瑞博淡然地说道。“我并不曾期望能够获得你的友谊,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前不管发生过什么,在这个世界之中都不存在任何连系。”“我希望能够与你合作,我相信对于你我来说找寻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才是真正的目的。而并非是设法在这个世界之中生存下去。”血魔法师继续说道。“我并非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不过没有利益我不会和任何人为敌。”瑞博立刻回答道。“非常不错。我所需要的正是这个,只要利益一致可以和任何人合作,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便能够相安无事,我相信如果我们那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象是你那样现实,或许很多事情不会象现在这样糟糕。”血魔法师赞叹道。“我所拥有的职业好像并不足以让你如此赞叹,别忘了,绝对不许地盘之上出现能够真正威胁自己的力量,崇尚实力,希望用暴力来解决一切。同样也是我们这些人的特征。”瑞博冷冷的说道。“是的,我知道,不过前提是我永远不可能和你是同一类人,我记得当初你也曾经对我说过差不多的话。”血魔法师说道。“如果找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你打算怎样?”瑞博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血魔法师仰起头想了想:“我首先会向他学习和请教,我实在有太多谜团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指点,然后我十有八九会在这个世界定居下来。这里远比我原来所在的亡灵的世界要美妙许多,至于我们那个世界,我早巳经对她厌倦了。”听到血魔法师这样一说,瑞博点了点头。此时此刻他最希望的便是能够找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并且从他那里得到如何回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的办法。不过瑞博仍旧转过头来朝着气态生命体看了一眼。“我的选择差不多和你一样,那个家伙曾经答应我给予我真正的生命。但是现在看来,连他自己都对什么是真实的生命感到迷惘。”“我或许会自己去探索真实生命的含义。仅仅只是从你那里分享生命的感觉,显然已经不能够再令我感到满足。”气态生命显然明白瑞博的意思说道。一片苍莽的森林阻挡住了这些旅行者的去路。看着远处隐没在茂密村林之中的群山,瑞博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这显然意味着美妙的旅行已然结束,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艰辛。那两头奔跑兽显然无法带进去,而那头血龙又没有巨大到足以带着他飞行。虽然在此之前他曾经捕捉并且改造出几种巨大的能够背着他在空中翱翔的飞行兽,但是它们那笨重的身体,令它们不得不依靠一段助跑才能够飞上天空。在那茂密的森林里面显然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或许你们两个进去看看。”瑞博忧愁的说道。“只有你能够控制那头傻龙,只有它能够找到自己的出生地。”血魔法师回答道。“为什么你认为这家伙的出生地,有可能找到开米尔迪特的踪迹?”瑞博忍不住问道。“直觉,你并非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并不知道魔法师从来都不是喜欢走来走去的人物,我们无论达到哪里都首先会替自己建造一座实验室。”“我曾经进入过这个世界的好几个时间片断,我有一种感觉,这里的一切并非自然演变得结果。”“如果按照原来的方式演变下去。应该远比眼前所看到的诡异许多。但是你看。这草地。这森林,这树木,和我们自己那个世界何等相似,再看看这些鸟兽,虽然它们看上去千奇百怪,但是如果和我在另外一个时间片段里面所看到的相比它们实在算不上奇怪。”“正因为如此,我始终怀疑,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开米尔迪特进入了这个世界之后,或是有意或是无意之间。将这里改变成为了他所熟悉的世界。”“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肯定就会有这样一座实验室存在,所有的新的物种全都于这个实验室。并且慢慢繁衍蔓延开来。”“而眼前这头血龙,拥有着太多强悍的能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用不着通过捕食猎物生存。这里的生物只有在希望获得更为强大的能力的时侯,才进行杀戮,恐怕这头血龙巳然将它所到过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没有生命的死地。”“正因为如此,我觉得这头血龙并非是自然的产物,而是人工创造出来的物种。你不是也经常运用自己的能力。按照自己的意志改变生物的特性?”血魔法师说道。瑞博从来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因为要在丛林之中前进,而且要翻进山脉,轻盈的身体显然比强健的肌肉更加重要,强化了一下手臂,以便利于攀爬,腿部的肌肉同样需要强化。不过瑞博并非简单的令这些肌肉变得异常强壮,而是让肌肉变成他所知道最强有力的类型,这样一来,他看上去反倒比以住更加瘦削。瑞博甚至想过长出一对蝙蝠一般的翅膀,但是犹豫不决了好久最终仍旧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将自己从头到脚改造了一番之后,瑞博终于和另外两个同伴一起走进了这片森林。在前方那朱红色的血龙带着路。头顶之上十公里的地方,那些“利眼”警惕的扫现着四周。自从有了血魔法师的帮忙之后,瑞博再也用不着随时盯着那些“利眼”。和另外那个世界一样,森林之中随时都隐藏着危险。随手一个“撕裂”,前方一颗大树立刻倾斜栽倒下来,和大树一起栽倒的还有隐藏在其后的一只身形看上去有点象狼的动物。“撕裂”是瑞博自己琢磨出来地一种能力,当初看到那头血龙轻而易举的将气态生命体撕扯成碎片,如此方便的能力令他垂涎万分。事实上,为了这个能力。他几次动杀机想要杀死那头血龙。之所以迟迟无法下手,是因为通过杀死一种动物获取的能力和记忆有的时候并不完全。正当瑞博对于自己的成就感到暗自满意的时侯,突然间前方传来血龙尖利无比的啸声。化身为亮红圆珠子的血魔法师立刻电射般飞了过去。尖啸声变得越来越紧密,令瑞博感到惊诧的是。远处甚至传来了血魔法师警告的声音:“小心,这是个难缠的家伙。”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咻咻的声响,就仿佛有人在那里猛力地挥舞着皮鞭。用意识控制住一只利眼,瑞博通过那高高之上的眼晴,立刻看到底下正展开激战。那个敌人看上去来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形,它的攻击看上去极为简单,只是双手不停挥舞着,但是每一次挥击,都仿佛握着一条看不见的鞭子一般,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看不见的鞭子拥有着可怕的威力。被抽打到的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木,立刻化为飞散的碎片。鞭击所达的范围。竟然远在血龙的撕裂之上,正因为如此血龙只能够用尖利的啸声作为对抗的手段。而血魔法师的攻击手段则是抛洒暗红色的血雾,血雾刚刚一出手只有拳头大小,但是转眼间将大片树林团团围拢。依靠利眼那敏锐无比的视觉,瑞博隐隐约约看到血雾之中夹杂着无数星星点点的暗金色寒芒。显然这些金色星屑才是真正的杀招,瑞博清清楚楚的看到被这些星屑所包裹,无论是树木还是岩石。都渐渐变成粉末碎屑。片刻之间,甚至连地面也被研磨得平平整整,但是却偏偏奈何不了正中央的那个怪物。“这家伙不怕我的攻击,只有直接用撕裂或者鬼窃之灵,从内部将它杀死。”血魔法师高声叫道。“那东西的攻击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瑞博忍不住喊道。“或许是某种意念实体,或许是震荡波,反正绝对没有你的‘鬼窃之灵’来得迅速。”血魔法师立刻说道。“或许用不着招惹它。我们走自己的路。”瑞博立刻说道。“你说得轻松,这东西看上了血龙的能力,更何况,你难道还未曾发现,这个世界之中的任何一种生物,都能够看出其他个体是否拥有自己不曾拥有的能力。”“祝贺你,你同样已然被它盯上。”血魔法师立刻回答道。看了一眼那激烈的战场。瑞博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里靠近,突然间瑞博感到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丝毫没有片刻犹豫,瑞博一个移动,避了开去。不过他绝对不敢住两旁移动,万一被卡在树木中间,或许便是九死一生。完全是硬着头皮,瑞博将方向定在了那个不知名的东西的上方。甚至来不及瞄淮。刚刚凭空出现在半空当中的瑞博,立刻一个“鬼窃之灵”发了过去,紧接着便是再一次移动。几乎在消失前的一刹那间,瑞博感到自己的胸口受到了沉闷的一击,但是瞬息之间,这沉闷的一击变成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而来的强大力量。瑞博连忙低头察看,令他感到骇异的是。他看到的是翻卷的肋骨和血肉模糊的胸膛。感到双脚一软,瑞博差一点跪倒在地,不过他立刻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大脑没有受到损害,就不会死亡。突然间他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强悍恐怖的对手。瑞博连忙转过身来。令他感到宽慰的是,那个天使一般的人形。巳然化为一片血肉模糊,血魔法师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致命血雾,稍微找到一丝破绽,便发挥出了无穷的威力。瑞博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之中并没有多出一些记忆,显然那个魔兽并非是死在他的手中。正当他为此而感到颇为遗憾的时侯。突然间感到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很高兴能够看到有人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作为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我想询问你们三位,你们是否有兴趣,和我见一面?”瑞博兴奋的差一点跳了起来,发出邀请的显然便是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转过头朝着远处的血魔法师看了一眼,瑞博看到血魔法师同样呆楞楞地站在那里,此刻他巳然恢复成为了人的模样。突然间一道亮丽的白光从天而降。看着那道白光,瑞博朝着对面的血魔法师望了一眼。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下,显然立刻明白了这道白光倒底意味着什么。只见他轻飘飘的飞到那道白光中间,白光立刻闪了一闪,当白光恢复原状,血魔法师已然踪迹不见。看到此情此景。瑞博也顾不得胸口上的伤势,他径直朝着白光走去。当他的身体没入白光的那一刹那间。瑞博感到一切都显得那样熟悉。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四周的一切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同样是茂密的丛林深处,同样是一道笔直的光柱。正是那道光柱将他的一切彻底改变,同样也是那道光柱将他引领进入魔法的世界。瑞博无从得知,这一次他能够获得些什么。白光变得越来越亮,瑞博感觉自己仿佛熔化在了这道白光之中。那灼眼的亮光令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晴。当瑞博再一次睁开眼睛,四周的景色已然和刚才截然不同。四周耸立着连绵起伏的群山,这里显然是群山之中的某个山谷。令瑞博感到讶异的是,这里就象是童话世界,在这片并不算宽敞的山谷之中,横亘着一条小溪。小溪的尽头是一个只能够说是池塘的湖泊。小溪的源头是一道瀑布,不过瑞博非常怀疑瀑布后面倒底有些什么。山谷的一侧是草地。那里拥挤着许多模样可爱的动物。池塘旁边是一圈树林,树梢上同样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山谷的正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树木。树底下建造着一座充满童话味道的小木屋,而树顶上还建造着一座树屋。正当瑞博想要走近前去好好看看的时侯,突然间身旁白光一闪,气态生命体也被传了进来。“兹嘎”一声,小木屋的门轻轻打开,一个长胡子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很高兴,居然能够见到客人来访。我必须表示抱歉,居然没有注意到你们进入了这个世界。”“噢,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直在睡觉,我相信你们可以想象,在这里有的时候太过无聊,这里甚至没有一个谈话聊天的伙伴,真是因为如此,能够看到你们的到来,我感到何等兴奋。”“对了,我睡了多少时间?十年?还是十五年?”“让你们见笑了,住在这里就是这点不好,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不过。这或许也是因为拥有了无限的生命的缘故,拥有了无限的生命之后,时间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相信那两位肯定明白我的意思,你们将自己变成非生命的形态,巳然存在了多少时间?对了,这样问不冒昧吧。”那位长胡子老头滔滔不地说着话。瑞博只能够呆楞楞的在一旁听着。平心而论,这绝对不是他以住想象之中,和伟大的大魔导士第一次见面的景象。瑞博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痴呆,罗里罗嗦喋喋不休的小老头,便是那位被称作为历史上最为伟大的魔法师的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更令他感到难以想象的是。从这位大魔导士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里面,显然可以听得出来,他根本就认不出气态生命体,竟然以为它同样也是一个人类,一个放弃了生命将自己变成非生命的存在的人类。瑞博忍不住转过头来朝着气态生命体看了一眼。因为他们三个之中,只有气态生命体曾经见到过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本人。“你难道巳然将我给忘了?”正如瑞博预料的那样,气态生命体高声喊道。“忘了?将你?恕我冒昧,你是我曾经认得的什么人吗?噢,你必须原谅我,我进入这个世界巳然太过久远。““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说着小老头用力地敲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间变得神情凝重起来,显然在努力挖掘记忆的同时,这位大魔导士也多多少少找回了一点过去的自我。“罗伯特,是你吗?没有想到你居然追到这个世界来了。”小老头说道。这时候,他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瑞博他们三个。“你受了伤,对了,是你们和‘无影鞭’的争斗,将我给吵醒。那家伙是三等战斗生物,直接受到我的监视和控制,所以我可以感应到它的行动,你们把它给杀死了,自然也就把我吵醒了。”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笑了笑说道。或许瑞博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他居然会和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一起坐在松软的草地之上,当然更想不到,凶名赫赫的血魔法师也会坐在一旁。但是此刻他们确实围拢成一团坐在山坡之上。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悠然的躺倒在草地上面,他用双手抱着脑袋当作枕头。“我是否能够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原本于一位同样有机会来到这里的魔法师。他是你最忠实的崇拜者之一,不过发生了一点事故,以至于他难以和我们同行。”瑞博问道:“迄今为止,您仍旧是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魔法师,即便在这一千多年时间里面,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达到您百分之一的成就。”“毫无疑问您是最为伟大的天才,但是您是否能够告诉我,我们和您所久缺的倒底是什么?是努力?还是天马行空一般的创造力?”“我相信如果世人知道最终的答案,肯定会感到无比失望。”小老头笑着说道,他的笑容竟然令瑞博感到有些小人得志的味道。“我的成功完全于意外,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是一个被放弃的学徒。”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微笑着却叹了口气说道,从他的神情之中,瑞博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伤感。“这怎么可能?”瑞博惊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血魔法特的嘴唇好像要动了动。“我知道你们绝对难以想象,不过这确实是事实,我曾经是一个被遗弃的学徒。”“那是我二十二岁时候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于我的刺激实在太大,以至于隔了怎么多时候,只要一想起来,就仿佛就在昨天发生一般。”“从来没有人知道。我有老师。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事实上就连我的老师。都不知道后来赫赫有名的开米尔迪特就是我,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一直设法躲避他。”“世人全都以为我是一个炼金术士,却没有人能够想到,炼金术其实是我修炼的旁职。”“我真正的面貎应该是一位预言家,我所拥有的能力是看透未来,但是作为预言家。我缺乏足够的天赋。”“就在我最失落彷徨的时侯。我整天在魔法协会门前的广场游荡,期望着能够重新回到那里,但是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结巴,那个结巴改变了我。”“那个家伙结巴得非常厉害,但是他却偏偏试图当众演讲,可以想象这个家伙的演讲多么成功,他的演讲是广场上最受欢迎的小丑表演。”“当时满怀失落的我试图去劝说他中止这种毫无意义地出丑。但是他的回答令我深深受到启发。”“他告诉我。他渴望成为一个伟大的思想家,但是如果他的思想无法令别人明白。即便拥有再深邃的思想,也没有用处,因此成为思想家的前提是成为成功的演说家。”“他还告诉我,他并没有因为口吃而感到挫折。事实上这样反倒是令他更加容易去发观,什么样的话题,更能够引起别人的兴趣。”“口吃令他说话简短,同样也令他尽可能去避免说一些听不懂的长篇大论。”“而他的演说从来不缺乏见众,他不在乎这些人是为了什么而来听他的演讲,他在意的是。那些段落能够受到喝彩,那些段落令人心神不定。茫然四顾。”“正是这番话令我感到振奋,同样也让我想到,就算我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预言家,或许我可以在其他地方获得成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转向炼金术。因为只有炼金术可以在缺乏导师的指点下取得进步。”“恰恰又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令我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之路。”“那时候我正在进行一项试验,试验进行到一半,我的资助者突然知道我被导师放弃的事实,我被扫地出门。但是那时候的我偏偏仍旧挂念着那还未曾完成的试验。”“没有了实验材料,甚至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在佛朗士的街头一边游荡一边还在琢磨着那个试验。”“突然间我想到。如果用预言术预测一下那个试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会如何?”“预言居然获得了结果,虽然结果是那个试验以失败告终,但是这同样也令我突然间发现,即便失去了一切,我仍旧能够进行魔法研究。”“就这样我在佛朗士郊外的一个小农庄里面隐居了整整五年,在这五年之中,我进行了无数次试验,不过我的实验室就在我的脑子里面。”“一开始我还只是依靠预言术验证试验的结果,到了后来,我甚至开始随意组合各种药剂,仅仅只是想要看看最终结果。”“依靠预言术迸行试验。既用不着担心材料,又用不着担忧中途发生什么意外。更没有魔力不够或者力量难以达到的困扰。”“而且一个预言术仅仅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以当时我的能力,一天之内至少能够进行十几次试验。”“五年之后,我以开米尔迪特这个奇怪的名字,突然间出观在众多魔法师的一次聚会之上,那个时侯我的身份就是一个隐居的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也对魔法协会不屑一顾的炼金术士。”“在那里我结识了佛朗士三世陛下,他成为了我的赞助者,之后的事情,想必你们巳然知道得清清楚楚。”听着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叙述当年的事情。瑞博感到无比的茫然。此时此刻震惊已然不足以用来形容他心中的感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却显得如此真实。这番经历实在难以称得上传奇,至少和他原本巳然知晓的有关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的传奇比起来,那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但是这又远比任何传奇都来得传奇。还有什么比威名赫赫的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原本竟然是一个被舍弃的没有天斌的预言魔法师的学徒,更能够令人感到惊诧?“那么您的力量呢?我曾经拥有一枚戒指,这枚戒指里面封印着您留下的强大无比的精神力,难道这些力量同样也于预言术?”瑞博连忙问道。“炼金术所能够创造的并非只有实实在在的魔法物品。同样也可以创造出快速提升力量的方法。”“我虽然很少通过手术之类的方法,强行增加自己的力量,不过我总是会设法令自己变得更强。”“这一方面是因为当年那段挫折给我的刺激,另外一个原因是越往后,我所研究的项目,一旦要变成现实,就必须拥有越发强大的能力。”“不过力量总是会有穷尽之时。偏偏那个时候。我巳然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从这里能够借取许多千奇百怪的能力,而强大的精神力仅仅只不过是其中并不起眼的副产品而巳。”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笑了笑说道。听到如此傲然地话。瑞博总算感到眼前这个老头和他心目之中的那位史上最强的魔法师有那么一丝相似。“能够依靠预言术在意识深处进行试验,所以你也并不打算回到另外那个世界。”血魔法师突然间问道。“可以这么说,反正对于我来说,任何地方都是一样,不过更多的原因是我对于原来的世界心灰意冷。”“从我刚才的经历,你应该可以知道。我并非是一直顺风顺水的人物,我的早年经历过坎坷。”“虽然其后的岁月之中,随着我的实力的成长,我的名望越来越高,但是早年的坎坷仍旧令我记忆犹新。”“正因为如此,我一直极力避免和别人拥有太多的接触,事实上我自认是一个孤僻的人。我唯一的朋友便是那个在广场上演说的结巴,我相信用不着我多说,你们也应该知道他是谁。”“只可惜他死得很早,不象我依靠魔法的力量在那个世界之中便话了整整两个世纪。”“再加上其后的遭遇。我亲手创造出来的作品,居然在暗中图谋我的性命。”“不过在约瑟的这件事情上。我多多少少有些迷惘和犹豫。”“或许这辈子,进行创造人类的试验。是我最大的失误,人类原本就是说不上清道不明的东西,恐怕创始神自己也对当初创造了人类而感到无比后悔吧。”“我给了那个他一切,显赫的身世。高超的智慧,我令他成为了最为伟大的君王,我让他拥有了一切。”“我不知道他还想要些什么?”说到这里,魔导士开米尔迪特陷入了沉默。“您所说的他,是指佛朗士五世陛下?”瑞博小心翼翼的问道。“是的。”开米尔迪特点了点头。“五世陛下真得如同传闻之中所说的那样,并非是四世陛下的骨肉。而是您创造出来的人造生命体?”瑞博继续追问道。“没错。说到这件事情,就不得不提到我和教廷的纷争,除了我那位口吃朋友,之后的几位教宗全都是顽固不化的家伙。”“佛朗士王室最初的血脉显然有些先天上的毛病,先天不足令他们的繁衍变得极为艰难,不过这对于我们魔法师来说,并不显得困难。只要人工干预的话,可以获得子嗣。但是那些教士却宣称无法接受这种做法,只有因为爱情而获得的结晶,才能够获得诸神的祝福。”“四世没有留下孩子。五世是他的堂兄弟的小孩,不过同样也是可怜的一脉单传。”“五世的死亡有些突然,他同样没有留下小孩,能够继承王位的是北方冰雪王国蕾登的王族,他们和佛朗士王族的血缘最近。”“但是当时蕾登和佛朗士正在为了波尔拉德海沿岸的诸多岛屿的归属权而处于紧张状态,佛朗士的海军刚刚重创了蕾登的舰队,这个时候突然间请蕾登的王子统治佛朗士显然是一个无法令人接受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我们创造了五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五世的骨肉,我们用四世的一节手指作为样本,创造了约瑟。”“这件事情教廷非常不赞成,但是偏偏蕾登早在半个世纪之前,宣布不再听从教廷的调派。”“教廷同样无法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佛朗士。特别是这或许会令佛朗士同样也摆脱教廷的控制。”“在这样巨大的损失面前。对于诸神的亵渎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不过我知道,对于这件事情,当时教宗是极力反对,他对于神灵实在太虔诚了,只不过十二红衣主教和四十九人听证会一致否决了让蕾登的王子成为佛朗士国王。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件事情。”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说道。“原来这一切的背后,同样也是由利益所驱动。”瑞博重重也叹了口气说道。“你想到了你自己?非常有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和佛朗士五世非常相似。”旁边的血魔法师插嘴说道,对于瑞博的一切,他早巳经通过他那位衷心地朋友知道得清清楚楚。“或许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那个最重要的参与者本人并不清楚他所扮演的角色的缘故。”瑞博再一次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佛朗士五世知道,自己并非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或许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遗憾。”“对于权力的渴望和展观身手的希望,会令他刻意去回避任何谣言,同样也会令他拥有更加强健的承受能力。”瑞博缓缓说道。他从自己的身上,一眼看到了当初开米尔迪特所犯下的最为致命的错误。“您不是一个预言家,为什么无法看透这件事情?以您当时的力量,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住你的窥探。”血魔法师再一次插嘴道。“我说过。我并不拥有预言家的天赋,我对于一件抽象地事情。无法作出准确的预测,而且太过长久之后的事情。也无法预测成功。”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无奈地说道。“你刚才说过,对于另外那个世界,你巳然感到厌倦,这是否意味着,只要你需要,你同样能够回到那个世界?”血魔法师问道。“这并非不能够做到,事实上有好几种办法能够出入这个世界,特别是象你这样非生命形式的存在,更加轻松不过。”开米尔迪特点头说道。这下子血魔法师反倒犹豫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说道:“平心而论,我对于原来那个世界同样巳然丧失了兴趣。”“曾几何时,我渴望着获得别人的认可,我的目标正是你。我希望能够成为第二个大魔导士。”“但是,令我感到失望的是。我获得的更多的并非是认可,而是嫉妒。”“现在想来,那显然是因为我太过希望显露自己,我每得到一分成就,立刻希望获得更多的认可。”“这实在同你的恬淡退让比起来,差得太远,而我的失败显然就从这开始。”“在那个世界之中,我只是为了名誉和成就而活着。但是现在,我巳然不可能再去追求这些东西,它们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在我活着的时侯,不曾恋爱。不曾接受过真正的友情,亲情对于我来说同样也非常淡漠,现在我的家族恐怕巳然没有什么后代剩下。”“除了名誉,我同样也不存在另外的嗜好,我从来不知道食物的美妙。更没有沾染过女色。”“不过平心而论,我仍旧感到我的过去非常充实,至少我曾经为了某件事情而奋斗过,不过现在,对于曾经奋斗过的目标,我巳然厌倦,或许这里将是我更好的归宿。”血魔法师神情坦然的说道。“我希望能够回到我的世界。”瑞博连忙说道:“在那里。实在有太多人令我牵挂。我的生命并不仅仅只是属于我自己一个人,我必须和许多人分享我的生命,分享生命之中的美好时光。”“我也不打算留在这里,跟着你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生命,反倒是跟着小家伙的这段日子,令我感到非常难忘。那个世界还有许多东西。我希望能够体验和尝试。”气态生命体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设法送你们回去,你们现在就打算离开吗?”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问道。“不”瑞博连忙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异世界,见到传说之中的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就这样空手而回,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希望能够获得更多更加强大的能力。这个世界的生物所拥有的力量非常吸引我。更何况,我还渴望能够从您这里获得指点。”瑞博说道,他的神情显得异常诚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你得在这里逗留上一段时间了,这个世界倒底有多少中能力,就连我自己都未必清楚。”“不过,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渐渐改变了这个世界。改变了这里的生物,还刻意创造了一些强有力的生物。”“我用这些生物作为捕获者。收集到了许多非常有用的能力,当然再加上人为干预,我得到并且改进了一部分非常有用的能力。”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说道。“对了,这个世界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这些生物会产生异能?为什么这些异能会传递到我们那个世界,会影响到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瑞博疑惑不解的问道。“我猜想是因为这个世界拥有着一种无所不在的能量。这种能量影响着生存其中的生命体。”“这个世界远古的时代曾经发生过一次猛烈的爆炸,我猜想爆炸之前,这股能量便巳然存在,但是爆炸之后这股能量发生了异带的变化。”“同样也是因为这场爆炸。令这个空间和我们的空间之间产生了一条裂缝。”“这里的生物一旦失去,一般来说灵魂会被杀死它的生物所吸收,灵魂的印记之中便存在那个生物生前所拥有的能力以及部分记忆。”“不过有的时候灵魂也会部分飞散,那些从空间的缝隙漂移到我们那个世界的灵魂,一旦被你所感应并且捕获,这拥有了异世界的能力。”“我相信,你所能够捕获的应该是较为早期的那些生物的能力,那时候这个世界的生命体所拥有的精神力并不是很强,灵魂的强度也非常有限,因此反倒能够透过空间缝隙的能量屏障。”“在这里你可以好好见识一下,漫长的岁月之中。这个世界的生命体发展出来的数以亿计的能力。”“事实上你同样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感应获得全新的力量,不过,就像我一天能够进行十几次试验,而其他人恐怕几天、几个月、几年才能够完成一个试验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物难以计数,它们之中的每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演变,虽然这种演变可能需要十几年时间,经历几代才能够稳定下来,但是这个世界毕竟有那么多的生命体。”“所以一般来说,我都只是改变或者组合那些能力。”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说道。“怎样才能够获取它们的能力,杀死它们吗?”瑞博忍不住问道。“年轻人,你显然缺乏身为一个魔法师的基本觉悟,作为一个魔法师,如果想要获得提高,并不是依靠到处询问就能够获得,研究才是魔法师真正的本分,为什么你不尝试着自己去研究。”“这里的生物绝对不会向你发起攻击,甚至你杀死它,它也不会还手,它们之中有许多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故的强者。”“我现在将这里借给你,你可以尝试着自己去寻找偷取能力的办法。”“我能够感觉到,这对于你来说并不困难,很抱歉,我察看了一下你的记忆,刚才你所说的一段话引起了我的好奇,不得不承认,你的身世确实和约瑟非常相似,不过你的那位监护人,显然比我更加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好老师。”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微笑着说道。一片被群山围侥的山谷之中,在紧靠溪边的草地之上,无数模样千奇百怪的生灵,围拢着拥挤着,在它们的正中央躺着一个年轻的身影,只见他双手紧紧抱着头部,仿佛在冥思苦想一般。过了一会儿他更换了一个姿势,不过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始终没有改变。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其间,他也不知道更换了多少姿势。突然间随着一声惊叫声,他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跳得是如此之高,甚至没有丝毫下落的意思。“我找到了窃取力量的办法,原来任何能力都只不过是某种特殊的共鸣。”山谷之中久久地回响着。那充满兴奋的呼喊声。………
不要认为我对你的退让是我对你的容忍,只是时机未到,时机一到,马上让你死翘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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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四十二章(2)

四周群山中的一座,此刻整个山峰巳然被平平整整地削掉,裸露的岩石如同大理石的地面一般平整光滑。在平台正中央的位置,几根钢钎正不停跳跃着,随着一串串飞溅的火花和碎石,那平整光洁的平台之上渐渐显露出一座极为复杂却又显得相当精细的魔法阵。所有这一切原本可以在山谷下面进行,在泥地上布设魔法阵显然要比削平一座山峰,并且在坚硬无比如同钢铁的岩石表面进行雕琢要容易许多,但是那个一千多岁的老小孩,显然不打算损坏他精心布置的家,因此情愿花费上几倍的精力。“你就这样急着回去?”开米尔迪特问道。“在另外一个世界,我有很多舍弃不下的人,还有一个舍弃不下的使命。”“我相信我和佛朗士五世陛下最大的不同是,我原本始终以为自己是一个扮演瑞博。拜恩迪特,夺取瑟思堡领主继承人的头衔的骗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我却巳然确信,我天生就是为了这个使命而存在于世上。”“我必须回到我的故乡,那里有期盼着我顺利回归的亲人和朋友,那里有我渴望守护的目标。”瑞博至情的说道。“我知道我不可能留住你,不过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回来,我对于那个世界确实巳然厌倦,不过这里确实有孤独寂寞了一些。”“这座魔法阵既然建造好,就别让它空着,等到你老了。对于那个世界已然厌倦了,或者老得快要死了,别去那死亡的世界。到这里来好了。“开米尔迪特说道。“你将这里当作了什么?诸神赐予信徒安身的天堂吗?”瑞博笑着说道。“为什么不可以?你可以当这里是你的家族的天堂,或者是魔法师的天堂,让这里稍微多一点人气,当然也用不着太多。太多将会带来纷争。”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的脸上同样绽开了微笑。“我会考虑这样做的。”瑞博说道,从他的语气之中听不出那是承诺还是敷衍。“你也打算走吗?我没有想到,你这个并非是趄正生命体的家伙,反倒比我们这些曾经拥有生命的人类,更加懂得生活。”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对身旁的气态生命体问道。“我说过,离开了你之后,我才刚刚开始感受到生活的美妙。事实上现在我巳然不再在意你当初的谎言了,显然你这个家伙自己都不明白真正的生命倒底是什么。”气态生命体不以为然的说道。他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浓浓的鄙视。“或许确实是如此吧,不过在那个世界之中,真正能够称得上懂得生活的又有多少人呢?”开米尔迪特回了一句。“至少,这家伙懂得生活,而且在我看来,他身边的那些人,都非常懂得生活。并且懂得享受生活。”气态生命体同样针锋相对说道。“那我只能够为你祝贺,你找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群体。”开米尔迪特笑着说道。“等一会儿你可以在离开之前留下一部分,这样你可以非常容易的来回于两个世界。”开米尔迪特提醒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来这个地方。”气态生命体一口便拒绝了。“别这样,把话说得太绝可不好,这里想必没有什么令你感到不痛苦吧,更何况。我这样说,是希望你能够帮忙成为这两个世界的方向标。”“这样一来,其他人想要到这里来,就容易许多,更何况你也可以把这里当作是万不得已得时候,搬救兵的所在。我相信,即便我不动手。让老血跑一趟,或者干脆让你带一些小家伙去,恐怕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摆平很多事情。”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笑着说道。且停且走,一行人来到了山峰顶上。看着站立在魔法阵中央的瑞博,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显露出一丝依依不舍的神情。“我必须说,您永远是我心目中最为伟大的魔法师。”瑞博微微有些哽塞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瑞博却感到,眼前这位小老头,是除了海德先生他们之外,最令自已感到挂怀,最令他感到亲切的一个人。如果说当初他还未曾进入过异世界,在那时候的他的心目之中,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是睿智非凡神一般的存在,但是此刻瑞博却感到,开米尔迪特就仿佛是一个对他无比宠爱的邻家老爷爷。突然间气态生命体急速收缩起来,转眼间又变成了一枚金币的样子,径直飞入了瑞博胸前的上衣口袋。“我要发动魔法阵,把你们传到你们的世界去了,你们希望将传送点定在哪里?”开米尔迪特问道。“最好直接送我们到瑟思堡或者南港。”瑞博连忙说道。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沉歇了好一会儿说道:“我得向你们说声抱歉,我巳经记不得,瑟思堡和南港在什么地方了。”“噢,那么就请你将我们传送地稍微靠南方一些,无论如何那肯定会离开瑟思堡比较接近。”瑞博连忙说道。“那么好吧,我就把位置定得稍微靠近南方一些。”开米尔迪特轻声嘟囔着:“该死,我甚至忘记了佛朗士的地图是什么样子。”说话间,魔法阵闪亮起整整淡绿色的光芒,光芒将站立在正中央的瑞博笼罩其中。轻轻挥舞着手臂。瑞博向他即将离开的这个世界道别。突然间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绿光闪过,一个衣裳褴褛如同叫化子一般的人凭空出现在一条颇为繁华的大街之上。瑞博张望着四周,周围的人同样渐渐围拢过来看着他。“噢,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就看到一闪。一道绿光,然后你便出现在了这里,你是父神的使者?还是一位魔法师?“旁边一个看上去穿着最为体面的人,用意雷语问道。那个人下半身穿着紧身条子裤,上身却是一套颇为宽松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律师坎肩,这是典型的意雷人打扮,四周的其他人同样无一不是意雷人的装束。看到这一切,瑞博隐隐约约感觉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那隔绝了千年的记忆发生了差错。很显然他确实按照自己的要求选择了一个偏南方的位置,只不过这里是意雷而并非是他的故乡南港。虽然有些令人感到哭笑不得,不过瑞博倒也并非特别在意。“这里是什么地方?”瑞博用流利的意雷语问道。“惹拉,你不会不知道惹拉吧。”那个人说道。“惹拉?”瑞博感到兴奋起来。如果这里是惹拉的话,倒是离开佛朗士并不远,同样离开南港也没有多少路程。“你遭遇到了什么?抢劫吗?你身上的衣服,简直惨不忍睹。”那个人后惊诧的口吻说道。此时此刻瑞博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仍旧穿着那身刚刚进入异世界时侯的衣服。在那位“好心人”的引领之下,瑞博走进了一家裁缝铺。铺子里面无论是伙计还是店主对于瑞博的到来并不是非常满意。不过旁边那位先生显然在这里颇有一些声望,正因为如此,瑞博才没有被当作是叫化子给驱赶出去。瑞博挑了一套和自己身材差不了多少的礼服换上。至于那脱下来的破烂衣服。他倒是并不打算丢弃。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便已然意识到自己身上除了那枚气态生命体化成的金币,可以说,分文皆无。不过瑞博又不打算久债。他甚至怀疑有生之年是否还会回到这里,更别说来到这家小裁缝铺子。就像他刚刚从另外一个世界回来一样,瑞博确信当他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肯定巳然换了另外一个身份。那个身份同样也令他身处于另外一个世界,一个高高在上能够拥有一切的世界。“阁下是否能够替我垫付这些衣服的钱。”瑞博朝着那位好心人淡然的说道,他装出一副高贵却并不高傲,却明显发号施令惯了的样子。“噢!拉哈雷先生,您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上当,这小子肯定是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小骗子。你被他欺骗帮他付衣服钱也还罢了,或许他转眼就靠这身衣服去招摇撞骗。您恐怕会因此受到牵连。”裁缝铺的店主在一旁冷言冷语说道。听到这番话,瑞博感到一阵好笑,这位店主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真实身份。不过那位“好心人”显然不会对此感到在意,刚才那从天而降的绿光,以及那个年青人突然间出现的诡异景象,令他确信,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一个平常人。“是否要我帮你安排一家旅店,让你好好休息?”好心人决定将好事做到底。“阁下原本打算去干什么?我是否妨碍了你的日程表?”瑞博连忙问道,他完全用意雷人的说话方式,在进行着对话。“今天是商务理事会的聚会,我原本是去那里,我在这座城里经营一点小买卖,不过这种聚会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去结识那些头面人物。”那位拉哈雷先生说道。瑞博对于这样的聚会倒是非常了解,在南港的时侯,同样经常召开这样的聚会。有许多生意会在这种聚会上完成。瑞博将换下来的那些破烂衣服折叠了一下,举到那位好心人面静说道:“我倒是非常有兴趣和你一通前往那里见识一下。顺便打听一些事情。”“这一次可以算是一场意外,我身上没有其他东西,这套残破衣服对于我来说巳经没有用处了,我把它送给你,找一个识货的行家,或许能够令你获得一番惊喜。”马车沿着狭小的街道奔行着,对于瑞博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意雷,不过意雷的一切都令他感到亲切,因为他所熟悉的南方就仿佛是这里的缩影,只不过南港没有这里如此众多恢宏气派的建筑,更缺乏那种高雅含蓄的气质。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宅邱的前面。四周那布满浮雕花纹的高墙。高墙后面那长排五层高的楼宇,或许以南港的实力同样也可以建造。不过那斑驳的青铜配件,那微微有些剥落的浮雕所显露出的那凝重的沧桑感,却是南港绝对不可能拥有。进入其中,对于见惯了大市面的瑞博来说,这座建筑显得有些太过功利。同样这场聚会也带着浓浓的功利的色彩。草坪上围成一圈摆着长长的长桌,长桌上放置着精美的食物,无论是食物还是饮料,任由取用。前来参加聚会的人。显而易见的分成几种类型。那些原本就是来白吃白喝的围拢在长桌前面,来聊天打发时光的大多数是女人,她们三五成群散布在四周角落之中。更多的对是和那位好心人一样,随手拿着订单和货品清单,这些人聚拢在正中央。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位置,瑞博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里实在没听他的位置。或许他只能够算是那种前来骗吃骗喝的人,顺便在餐桌前从闲聊之中得到一些他所需要的消息。和那位好心人打了声招呼,瑞博朝着长桌前面挤去。而此刻那位好心人也犹豫着是否找一下他所认识的几位鉴赏家。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事实上那位好心人自己也有些犹豫,或许真得遇上了一个骗子。从头到底就是一个圈套。只是不知道那从天而降的绿光倒底是什么把戏,再加上一路之上。他偷偷地看了看那些破烂的衣服,那如同金子一般闪闪发光的皮革。令他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倒底是什么东西。问了几个侍者,总算知道,那些鉴赏家和城里有头的脸的大人物都聚在三楼右侧的大会客厅。对于那位拉哈雷先生来说。以往以他的身家是不敢进这种地方的,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些怦然心动。收拾一下忐忑不安的心情。这位好心人走了进去。大会客厅里面所有的人正拥挤成一团,正中央的茶几上放置着一套精致的铠甲。和几件镶满五颜六色的宝石的金器。人群之中到处都是赞不绝口的称颂,显然,又有某位大人物,将刚刚到手的珍藏拿出来给众人奖赏。那位好心人小心翼翼的挤进人群,装出一副对于那几件珍藏无比倾慕的样子。自然没有什么人对他多加注意,拉哈雷先生拉着一位他所熟悉的鉴赏家退到人群之中,将手里的那些破布片摊开问道:“罗兰,帮个忙,你给我看看,这些东西是否有些价值?”那位鉴定家看到一堆破布片首先一楞,不过那些金光灿灿的皮子,倒是令他不敢随意轻现。将拉哈雷拉到一旁。取出珠宝镜带在眼睛上,那位鉴定家拿起那块最大也是最为干净的皮子凑到窗前仔仔细细地看了前来。从皮子的花纹和质感,这位鉴赏家立刻确定那是蛇皮,但是他从来未曾见到过这种金色的蛇皮,稍微用力摸了摸,他立刻就感觉到蛇皮的底下还衬着一些硬质却充满弹性的东西。再看一眼缝边和做工,做工绝对上乘。用力的撕开残破的边缘。蛇皮底下是整整齐齐编缀在一起的两指宽的金色薄壳。这同样是他从来未曾见到过的东西。不过那做工,和蛇皮的质感巳然令他感到与众不同。那位鉴赏家可没有拉哈雷那般胆怯。他一把取过其他的衣服,立刻推开众人抢到里面说道:“各位,各位,你们谁见识过我手里的这样东西?”如果是拉哈雷先生,恐怕早巳经引来了一番讪笑。“圣甲虫壳。”突然间有人惊叫了起来。“圣甲虫?这东西是圣甲虫?教宗顶冠上一模一样的圣甲虫?”那位鉴赏家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起来,因为他立刻明白手里的这片皮子所拥有的价值。“不敢肯定,不过想要鉴定并不困难。只要取一把冰锥来,圣甲虫壳比钢铁还硬,冰锥绝对不可能让它有丝毫损伤。”“快去。快,取一把冰锥来,要最新的。”“这是哪里来的?要真是用圣甲虫壳编成的,那得值多少钱?”“这是什么种类的蛇皮。怎么也是金色的?”在聚会的另外一边,瑞博此刻正微微皱紧眉头。“得里至国王的葬礼是两年之前的事情?”瑞博再一次询问道。在那个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异世界,他虽然确实逗留了一段时间,但是在印象之中绝对不可能有两年之久。唯一的解释就只有,异世界的时间和这个世界的时间存在着严重的错位。“两年前那场葬礼,声势之浩大绝对堪称旷古绝今”旁边的一位学者打扮的青年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说:“那场迟迟来到的葬礼,其实是各方势力摊牌的舞台。”“当时的得里至可以说是查理顿一世的天下,而现今的得里至摄政亲王。那个时侯仅仅只是短时间里面异军突起的新秀。”“不过得里至王位名义上应该由那位摄政亲王所拥有。”“除了得里至国内,还有一派不可轻视的力量,那派力量看上去不起眼,仅仅只有一个人,实力却比另外两派更加强横。”“那个人就是佛朗士年轻的教导者,众所周知佛朗士王国的教导者都是什么样的身份,那根本就是实力的象征。”“这位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教导者。仅仅只依靠一个人的力量,就把整个得里至闹了个天翻地覆。”“多少赫赫有名的人物被他杀死。宫廷首席魔法师奥格,狂骑士团团长福斯特,得里至最强的魔导士布雷恩,这都是些何等厉害的人物。”“但是他们在那位教导者面前。却什么都算不上,那位年轻的教导者首先便让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的巨石像重新苏醒。”“那座巨石像在这位年轻教导者的控制之下。比当年横扫得里至的时候,要强悍狂暴许多。”“帕琳近五分之一几乎被彻底摧毁,然后又将查理顿一世当初的领地最为肥沃的一个郡几乎全部化为了沙漠。”“更恐怖的是这位教导者最后还召唤出了一头巨龙,不过也有人说,那头巨龙是巨石像所化,这就不是最为清楚了。”“不过令人纳闷的是,那头巨龙并没有给予得里至王国毁灭性的打击,反倒猛烈攻击托尔人的南方领地。”“那对于托尔人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听说至少有七百万人在那头巨龙的肆虐之中死亡。那片黄金热土,现在巳然变成了死亡之境。”“唉!可惜,这样惊人的力量,却没有用来对付得里至人,要不然得里至人怎么可能象现在这样猖狂?”“不过死了一位魔导士,狂风兵团和嗜血兵团也损伤惨重,这也足以让得里至人元气大伤。”“正因为如此,他们虽然猛攻佛朗士王国,但是却不敢来招惹我们。”“不过那一年佛朗士也事情多多,不但也死了一个国王,还失去了一位教导者。”“要不然,得里至人怎么敢如此猖狂?”“不过对于佛朗士人来说,最为致命的或许还是那位摄政王的死亡,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勾心斗角想了一辈子的王位,在上面却未曾坐满一年,就跟随着他的哥哥去了。”“如果他不死的话。得里至人肯定打不过佛朗士人。佛朗士王国无论是魔法师还是魔导士的数量都占据优势,军队数量也不少,那位摄政王手下的兵团,一直遏制得里至人的入侵,堪称能征惯战。”“没有想到所有这一切,落在他那三个无能的儿子手里,转眼间就让得里至的那位摄政亲王个个击破,现在连当初的领地都丧失得干干净净。”“菲利普斯亲王死了?”瑞博无比惊诧的问道:“难道是暗杀?”“你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吗?那实在是太过孤陋寡闻,是不是暗杀,我们这些人无从知晓。不过听传闻说,那位菲利普斯亲王是操劳过度,再加上年纪原本就不小,摄政王的宝座没有坐稳就去世了。”“去世之前,这位摄政王正准备着进攻得里至,连避宫到诺曼的佛朗士王后陛下也派遣了她手里唯一的王牌骑士团准备参战。”“谁曾想,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令佛朗士王国几乎彻底崩溃,那位亲王本人只是领摄政王的头衔,虽然他早巳经坐在国王宝座上,不过倒底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但是他的三个儿子,却公然宣称自己是佛朗士王位继承人,其中的两个甚至来到我们意雷,希望得到教廷的承认。”“那三个白痴,一开始倒是还懂得联手逼迫退守诺曼的王后交出王权,不过那位王后倒是天才的外交家,她居然将自己的儿子,佛朗士王国名义上的王位继承人,送到了教廷,与此同时将王位继承人的选择权交托给了教宗陛下。”“这样一来,没有了联手的借口。那三个白痴又不想通过协议和平解决王位的问题,他们开始为了王位继承权互不相让。“虽然没有打起内战,不过那时候的局势却颇为紧张。”“佛朗士内部不稳,实在对得里至再有利不过。得里至王国集结了重兵向比雷斯发起进攻。”“那时候得里至的统帅是一位年轻的将军,他所率领的还仅仅只是第一和第三两支兵团,现在得里至摄政亲王还未曾拥有此刻的地位,而查理顿一世也仅仅只能够动用得里至北方的力量。”“比雷斯是菲利普斯摄政王经营许久的中心。那三个白痴儿子,虽然互相拖后腿,不过,比雷斯遭到攻击,他们仍旧不得不共同抵抗,毕竟那些支持他们,听命于他们的属下。家属和大部分财产都留在比雷斯。”“那毫无疑问是最为惨烈的一场战役,之后无论是佛朗士人还是得里至人都未曾发生过如此庞大的会战。”“得里至人的两支兵团损失惨重。其他辅助兵团几乎全军覆没,而比雷斯最终被彻底摧毁。”“在这场异常惨烈的战役背后。佛朗士王国的那位王后陛下大放异彩,事实上所有的一切都自始至终操纵在她的手上。”“虽然看上去她除了圣骑士团几乎没有任何实力,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暗中居然得到了魔法协会的支持,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佛朗士王国的六位魔导士全都站在她那一边。”“战役初期,得里至人确实占据上风,一度占领了比雷斯的北部城区,但是当佛朗士魔法协会的力量加入进来,再加上那位王后陛下早已经预备好的雇佣兵团。”“得里至王国进入佛朗士以及集结在得里至边境的好几个辅助兵团立刻全军覆没。”“这位王后陛下更为高明的是,取得胜利之后,立刻就将自己的力量全部撤走。只留下垂死挣扎并且怒火中烧的两支得里至兵团,面对数倍于他们的比雷斯守军。”“最终的结局使是,一座彻底毁灭的比雷斯,数十万无辜的死亡民众。以及同时遭受重创的两方军队。”“可惜那位佛朗士王后毕竟不曾拥有属于自己的强大兵团,唯一的势力也仅限于魔法协会的支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令这位王后陛下作出了一个显然完全错误的决定。”“令世人感到震惊的是。佛朗士人联合六位魔导士的力量,居然从茫茫无际的星空之中,召唤来一颗巨大的陨石。”“这颗陨石在瞬息之间将得里至王国的首都帕琳,夷为平地。”“上百万人在这场灾难之中死亡。其中同样也包括王储和所有直系继承人,查理顿一世本人因为正在前往慰问军团的半路上。才得以幸免于难。”“不过他几乎所有的亲人和亲信几乎全都在这场灾难之中丧命。”“太多的血令得里至人彻底愤怒和疯狂,当今的得里至国王。不惜向南方诸侯以及他们拥戴的亨利德王子妥协,承认得里至南方各州对于自己境内事物的管理权。”“与此同时授予那位王子殿下,摄政亲王的头衔,将包括被打残了的两支兵团在内的所有军队的统帅权,交了出来。”“至于那位摄政亲王殿下,以为无辜死难者报仇的名义,对佛朗士王国发起了全面的征讨。”“如果说那位佛朗士王后是最为出色的外交家的话。那么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无疑是得里至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战略家。”“他深悉佛朗士王国诸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因此绝对不试图依靠得里至军力的强盛和士兵们满腔的怒气以及战胜敌人的决心,而是分化瓦解对手联合的势头。并且逐一将对手彻底歼灭。”“那三个白痴连番失利,当年菲利普斯亲王的领地几乎全部丧失,得里至人的大军甚至将佛朗士王国拦腰截断。”“恰恰就在这个时候,英伦国王宣布加入到得里至王国这一边,向佛朗士王国宣战。”“英伦的大军在诺曼西侧的海瘫上登陆,逼得那位王后陛下只得返回首都佛朗克。”“现在佛朗士王国完全指望着诸侯联军抵抗着得里至和英伦的联军,首都佛朗克巳然被包围长达两个月之久。”“在我看来,佛朗克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听传闻佛朗士人派遣了使节团前往西拜和我们意雷,希望两国可以发救兵。夹击得里至和英伦联军。”“令人感到讽刺的是,西拜接到请求之后,反倒加入了得里至和英伦的联盟。”“我听说几位总督同样颇为心动。想要在其中插上一脚,如果能够得到佛朗士南方,对于我们来说,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是想要这样做的最大阻力教廷。教廷和佛朗士的那些南方人显然关系极为密切。因此对他们颇为袒护。”“不过,最近同样也有所传闻,教廷感到局势对于佛朗士越来越不利,因此也有所计划,出兵保护佛朗士南方领地的和平安宁。”………瑞博正一边听着一边思索着对策的时侯,突然间远处一片骚动。只见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位好心的拉哈雷先生。这位好心人远远地看到瑞博。就满脸堆起微笑,此刻他的态度要多么恭谨就有多么恭谨。“想必这位便是您带来的贵宾。”拉哈雷先生身旁一位大腹便便衣着雍容华贵的秃顶老头说道。他的神情之中同样充满了恭敬。刚才在大会客厅里面,他们已然验证了这几件破烂衣服的价值。单单那件金色的皮甲就巳然是无价之宝。事实上一开始他们正仅仅只是看重那些金色地圣甲虫的价值。但是当一个人无意间用冰锥扎了一下那些蛇皮之后,所有人才明白,原来那从来未曾有人见识过的金色蛇皮,远比圣甲虫壳更有价值。更有好奇者。将目光转向了另外几件看上去较为普通的破烂衣服,但是验证的结果,无比告诉他们,这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破烂衣服。全都是他们从来未曾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奇珍异宝。这下子,几乎所有人都立刻想到。能够穿着这样的奇珍异宝,还可以象扔破布片那样随手扔给旁人的人物,绝对惊天动地。原本那位好心的拉哈雷先生。还想独自享有这个秘密,但是他毕竟不敢违抗在场如此众多大人物。正因为如此,当那些人听到。这位惊天动地却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的大人物,此刻就在这个聚会之上。自然是慌不迭的跑了出来。………“我是谁,这并不重要,我非常感谢各位的款待。”瑞博淡然的说道,他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方面是因为,他自认没有那个必要,另一方面他也考虑到,即便说出自己的身分,那些人也未必相信。看到围拢在四周的那些人充满失望的神情。瑞博正打算安慰两句,突然间一种莫名的警兆从他的心头升起。难道有人想要对他不利,瑞博立刻将“思维窥视”朝着拥挤的人群放了出去。令他感到受惑的是,他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所有人的思想,虽然其中确实有几个人不怀好意,不过还谈不上想要对他不利,更不会引起那阵阵警兆。正当瑞博为此而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有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朝着这里急速而来。那股气息甚至令他感到了一丝恐慌。虽然知道了警兆的来源,瑞博却更觉得奇怪起来。首先他无从猜想,倒底是什么东西能够令他感到恐慌,在异世界的时候,他获得了原本从来未曾想到过的强大力量。不说那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能力,令他拥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虽然不敢说他自信和狂妄到象传说之中的魔王那样敢于挑战诸神的权威,不过瑞博确实感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他。事实上就在片刻之前,他一边听着那位健谈的先生诉说着佛朗士糟糕的局势,一边在策划着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解决眼前的困境。对于他来说,能够采用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莫过于将那些进入佛朗士王国的大军杀个精光。这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瑞博甚至想好了具体的实施办法。如果佛朗克郊外的那座城堡仍旧还在,召唤陨石显然是最具有震憾力最直接的做法,要不然,找一些养蜂人买下几百个蜂箱,是最简单的做法。和当初他所杀死的第一位魔法师所饲养的血蜂比起来,他利用异世界的力量改造的魔蜂,可以强大和恐怖几百倍。瑞博甚至有空考虑。倒底是创造出公牛般大小的巨型魔蜂,让敌人看到就意志崩溃,还是令魔蜂拥有“撕裂”的能力,让敌人在战场上亲身体验这支异样兵团的可怕。正是强大的实力,令池充满了信心,但是此刻那阵阵警兆却仿佛在告诉他,他还算漏了什么事情。尽管不知道倒底算漏了什么。不过瑞博并不感到慌乱。那迅速接近的强大力量好像于地下,转眼间便巳然到达了他的下方。左手一个“粘滞”打入地下。右手一个“凝固”巳然准备好。“粘滞”用来对付泥土、河水之类的东西是再好不不过,就算是空气也可以变成阻碍人通行的物质,让人的行动变得缓慢和艰难。刚刚布置完成,脚下的地面猛然间鼓了起来。如此强劲的力量,倒是瑞博所未曾料到。不过“粘滞”也确实起到了作用,脚下的大地仿佛突然间变如同果冻一般。瑞博只是轻轻一跃,便跳了开去。但是其他人显然没有这么幸运。只见一个个跌跌撞撞,更有那些行动不便的老爷夫人。摔倒在地。一路翻滚了下去。就连旁边的那些长桌,以及长桌上面摆放的锅子碗碟,也“叮叮当当”摔了一地。除了瑞博之外,所有人都无比慌乱的争先恐后逃了开去。地面上的那个鼓起变得越来越高。突然间轰的一声,“粘滞”的力量最终未曾支撑住强大的冲击。无数泥土猛然间飞散开去,厚厚的土壤仿佛潮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涌去,转眼间将大片草坪淹没。令所有人感到恐慌,同时又震惊无比的是,一个巨大的龙头从泥土里面钻了出来。那显得异常凶猛而又狰狞的头颅。在这些意雷人看来是那样熟悉,因为这颗脑袋。和传闻之中两年之前给托尔帝国南方郡省带来毁灭性灾难的那头恶龙是如此相似。………“你这只小臭虫。我一直不知道你躲到哪里去了,不过你一露面,我就闻到了你的臭味。”那头巨龙愤怒的嚷嚷道。“我对你有所冒犯吗?”瑞博连忙问道,平心而论他确实有些犹豫,或许这头蠢龙,巳然知道自己当初是在骗它。“你毁了我的窝,让我失去了睡觉的地方。”那头巨龙怒吼道。它那沉闷而又有力的声音,令四周所有的玻璃都为之粉碎。“这并非是我的事情,是你的邻居那座建造在你地盘上的木屋的主人做的好事。连我都差一点被他炸死。”瑞博连忙狡辩道。“你个卑鄙的骗子,别以为你的狡辩能够骗得过我,你驾驭那个玩具虽然被你毁了,但是上面的记忆装置,并没有如你所愿化为一堆沙砾。”“我察看了那个记忆装置,你在你那件玩具里面放置了一张卷轴,一张流沙术卷轴,你还在那个玩具上面设置了,一旦你在六个小时之内,未曾回到你那个玩具上面的话,就发动那个卷轴。”“你那个玩具原本就是极为强大的土系能量源,以全力发动‘流沙术’,不但毁灭了它自已,方圆几百公里的土地同样化为了一片流沙,更别说我的那个窝了,现在那里是沙漠的中心。”“可怜我的那些宝物,那些闪闪发亮的宝石,同样在你的流沙术的作用之下,变成了一文不值的沙砾,那都是我多年在地底收集来的好东西。全让你给毁了。”那头巨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它的吼声也显得越来越大。听到这番陈述,瑞博自然明白倒底是为了什么原因,令这头赫赫有名的远古恶龙,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找自已拼命。毫无疑问,这头巨龙确实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力量,瑞博丝毫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它。不过偏偏这头巨龙在此刻来找他麻烦,犹在刚才。这头龙肆意发飙显威风的时候,瑞博巳然让那个化为金币的金属生命体和异世界的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取得了联系。他在这个世界过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在那个世界里面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和血魔法师甚至还没有走下山去。一听到有一头巨龙捣乱,而且那头巨龙还是神话传说之中有头有脸的成员,正感到孤独没有事情好作的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自然非常愿意将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接收过去。瑞博清清楚楚的看到异世界的裂缝正在缓缓打开。从裂缝之中投射下来的拉扯光环已然笼罩在那头巨龙的身上。正因为如此。瑞博丝毫不感到害怕,他甚至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个补偿的办法,我帮你找一个非常适合你睡觉的地方,那里是否有能够令你满意的宝石,我倒并不是非常清楚。不过我可以保证,在那里绝对没有人和你抢夺你的任何财富。”瑞博轻松地说道。令瑞博意想不到的是,回答他的居然是一张血盆大口。虽然早在那座巨石像里面的时候。他巳然知道。龙的动作是何等迅疾灵敏,但是瑞博仍旧没有想到,那速度居然快到令他来不及躲闪。刚刚往旁边疾闪,那巨大的嘴巴巳然笼罩头顶。值得庆幸的是,早已经准备了一个“虚幻身影”作为防备。瑞博连忙发动了“虚幻”的力量。他的身体立刻变成了虚无飘渺的存在。邢头巨龙虽然一头将他吞进了嘴里,但是却仿佛咬到了一嘴空气,虽然好像比空气多了一些东西。不过那种感觉绝对不象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被一口咬进嘴里的瑞博心里也挺郁闷,虽然明知道那头该死的龙,没有办法给予他丝毫的损伤,但是看到那粗壮而又锋利的牙齿在自己身上磨来磨去,重回感到难以忍受。怒火中烧的瑞博在巨龙的嘴里施展起鬼窃之灵来。他的目标就是那些正在咀嚼他的尖利的牙齿。那头巨龙如何受得了这些,龙的牙齿虽然出了名的坚固异常。但是那“鬼窃之灵”根本就不管坚固与否,想要偷取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不能够到手的。再加上瑞博毫不客气,下手都是选择牙根,那头巨龙痛得受不了,猛地一口将虚幻之身的瑞博连同满嘴掉落的龙牙,一起喷了出来。看着那一对将在就快要冒出火来的巨大眼睛,瑞博轻笑着挥了挥手。“虽然你这样对我,但是我仍旧不会计铰,我会按照我刚才的承诺,带你去睡觉的地方。”说着瑞博按照气态生命体的指点,吟诵起打开空间裂缝的咒语。和上一次不同,天空之中突然间聚拢起团团乌云,乌云在那头巨龙的正上方缓缓的打着转。乌云的正中央是一个暴风眼一般的窟窿。突然间从那个窟窿之中透射出鲜红的光芒,红光将围拢的乌云全都染成了血一般的深红。一道笔直到光柱照射在那头巨龙的身上。那头巨龙不停地挣扎着,那满含愤怒和不甘心的怒吼,远远的传了开去。肆虐的狂风突然间从四面八方席卷了过来,粗硕的雷电从天而降,交叉成密集的罗网。所有这一切仿佛是那末日即将来临之前,众神震怒的景象。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按照圣典之中的记载,众神应该从那愤怒之眼里面源源不断的降临到地面,而此刻则是那头巨龙缓缓地被拉扯进那风暴之眼。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那细长的龙的尾巴彻底被收进去之后,漫天的红云才渐渐散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为什么要布置这些毫无意义的幻象?吓唬那些外行很有意思吗?”躺在瑞博胸前口袋的气态生命体冷冷的问道。事实上真正的那头巨龙,当红光笼罩全身的一刹那间,便已然被拉扯到了异世界,接下来的一切,都只是瑞博导演的幻术而巳。不过以瑞博此刻的实力,他所导演的幻术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惊天动地,特别是那席卷的风,和几乎震碎了半个城市所有玻璃的龙吼,都是他实力的证明。“别忘了,我是个骗子,对于一个骗子来说,制造声势是最重要和关键的一件事情。”突然间瑞博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龙牙,这是那头巨龙所留下的纪念品。一个从来未曾想到过的念头猛然间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我想我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我的名字叫瑞博。拜恩迪特,是佛朗士南方领地和瑟思堡的领主,佛朗士王国教导者,我还有一个头衔是得里至亲王,不过恐怕得里至人并不愿意承认。”瑞博淡然地朝着那些面如土色,神情呆滞的当地大人物们说道。“你们这里的魔法协会在哪里?我想借用一些材料和工具,我要制作一些东西。”瑞博笑了笑说道。此时此刻他的笑容在其他人眼中显得高深莫测。………
不要认为我对你的退让是我对你的容忍,只是时机未到,时机一到,马上让你死翘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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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四十三章

在惹拉的市政大厅里面,在议事长桌的两边,坐满了面容困倦的先生们。这里总共坐着四十二位总督现任的和曾经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头戴高冠身穿红色长袍的教廷派遣的代表。这些人之中最远的那几位连着赶了三天三夜来到这里,为的就是那传闻之中的佛朗士王国的教导者在惹拉显露踪迹。几乎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这是一件多么棘手的事情。此时此刻佛朗士王国正岌岌可危,那位教导者无论如何应该待在佛朗士王国才对。他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意雷,实在太出乎预料之外。更出乎预料之外的是他的出现,他的出场实在太过诡异,更今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在惹拉,在这个对于意雷来说并不能够算是最为重要的城市的地方,逗留了整整三天。虽然按照那些魔法师的说法,那位教导者正用他刚刚获得的战利品,那些巨龙的龙牙制作某些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居然仍旧有心思进行魔法实验,实在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种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令在场的这些见惯了市面的大人物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那家伙打算干什么?寻求我们的援助吗?”一位身材肥胖的老者突然间说道。“那么为什么不前往教廷?为什么来到这里?更何况,有谁知道这位教导者在这整整两年时间里面倒底去了哪里,同样也从这个问题衍生出来另外一个问题,那个家伙真得是佛朗士教导者吗?”在场最为年轻的一位总督突然间问道。“各位用不着在这件事情上表示怀疑。除此之外对于有关那条龙的事情,同样用不着置疑,教宗陛下当天清楚的感觉到惹拉出现的强大气息,他立刻和至高无上的父神进行沟通,并且比任何人都更早知晓了所发生的一切。”“那头龙正是两年都几乎毁灭了托尔帝国南方诸省的恶龙,它已然被年轻的佛朗士教导者封印在了另外一个世界,永远不可能回到我们这个世界为害了。”两位红衣主教之中的一位神情严肃的说道。这番话令原本还想跃跃欲试的另外一个人。一下子打懵过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人稍微清醒了一些问道:“那么这样说来,那位年轻教导者,岂不是比当今世界上任何一位魔导士更加强大?”“那头巨龙的厉害,我们是一清二楚,想必各位还曾记得,尊敬地拉文魔导士曾经作出的评价。拉文魔导士说过,除非联合意雷和佛朗士的所有九位魔导士的力量,才能够有把握和那头巨龙对抗。”“虽然据说那头巨龙被封印的景象令人无比震撼,但是就当时亲眼目睹那一幕的人描述,那位教导者显得颇为轻松,那岂不是说佛朗士的年轻教导者比当今世上所有的魔导士联手更加强大?”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甚至连那两位红衣主教也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刚才开口的红衣主教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于那位年轻教导者的实力,我相信教宗陛下从至高无上的父神那里获得了某种启示。但是他始终不肯告诉任何一个人。“这一次教宗陛下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对我们定下的基调是尽可能的和那位年轻的教导者配合,绝对不能够和他发生冲突。”“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将无条件妥协?任凭那位年轻的教导者开列需求清单?”刚才那位年轻的总督立刻嚷嚷道。另外两个人也跳了起来。“教宗陛下是否巳然倾向于站在佛朗士一边?我想请问一下,教廷其他成员对于教宗陛下的这一决定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其中的一个人问道。“这件事情陛下也在犹豫不决,至高无上的父神没有给予太过指引,而佛朗士的局势又是如此糟糕。我本人非常怀疑。佛朗克是否还能够支撑两个月时间,而西拜的大军已然和得里至王国的大军联合在一起,即将挺进到阿勒撒,那里离开瑟思堡并没有多少距离。““前前后后已经有近一百五十万军队进入佛朗士境内,而佛朗士王国顶多有十万能够作战并且有士气的兵团,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将辅助兵团甚至运输队派遣上去,也能够取得相当战果。佛朗士地崩溃仅仅只是时间问题。”“难道那位年轻的教导者一个人的力量就足以藐回佛朗士的败局?当然或许他确实能够做到,佛朗士王国半个世界以前,不是曾经有过一个能够以一个人的力量消灭整只兵团和几十万人的魔法师吗?或许那位教导者同样拥有这样的实力。”听到红衣主教这样一说,其他人进发迷惘起来,教廷的态度过于模糊,对于这些总督来说,立刻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大厅那紧闭地房门拉了开来,一位书记官慌慌张张地走到这里的主人惹拉的总督跟前,并且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那位年轻的教导者从实验室里面出来了,他已然完成了他的试验?”那位总督惊叫了起来。“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还待在这里,去拜访一下那位年轻的教导者,或许一切难题都得以解决。”一位最年迈的老者站起来说道。……作为一座大城市,惹拉建造着一座颇为气派的魔法协会,不过以往很少有魔法师停驻在这里,正因为如此以往魔法协会总是显得冷冷清清。但是此刻这里却挤满了人。瑞博挑选的实验室,在一条长长的走廊的尽头,此时此刻走廊之上挤满了人,这些人全都是总督们的亲信随从。那四十几位总督,总算有幸进入到实验室里面。和所有的实验室一样,最显眼的便是正中央的一张巨大的用橡木做成的实验桌。佛朗士教导者花费了三天时间进行地魔法研究。最终的成果就摆在实验桌上。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放着六十几个人偶。这些人偶的模样显得颇为简陋,光秃秃的面孔上面仅仅依靠简单的几下雕刻出眉骨和鼻梁,眉骨下是一双幽深的眼睛。上半身简直就像是一副骨架,正中央按照人体的构造雕刻出来地脊柱同样也是由一节一节的骨块组成,胸口倒是比肋骨要严密许多,并没有鼻露出丝毫的缝隙。人偶的四肢较为诡异,并非是骨架的模样。反倒更像是无数蔓藤缠绕,又仿佛是透空雕镂出来的灯笼壳子。唯一可以称得上精细的就只有手脚掌,双手双脚的模样完全参照人类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些尖锐锋利的指甲。“尊教的教导者,请问这是什么?”为首的那位红衣主教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身为高级神职人员,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的这些东西非常可怕。但是他偏偏有无从知晓这些东西倒底可怕在哪里,这位红衣主教多多少少对于用魔力驱动的魔偶有些了解,按照以往的经验。魔偶的力量和拥有地体积成正比,这不仅仅和复杂程度有关,更因为,体积越是庞大的魔偶能够储存的能量就越发庞大。“龙牙兵,龙牙是很难弄到的珍贵材料,没有想到这一次我一下子弄到了八颗龙牙,因为材料难得。我不得不非常小心的使用这些材料。”“我尽可能不浪费任何一点材料,每一颗龙牙都用来制造了八个龙牙兵。”“值得庆幸的是,我在此期间我没有失败过,六十四个龙牙兵,虽然少了一些,不过足以派上用场。”瑞博微笑着说道。“这些龙牙兵是否如同神话传说之中所的那样。一个能够战胜一千名普通人类战士?”那位年轻的总督立刻插嘴问道。这个问题原本就在瑞博的预料之中,不过提问者的语气令他有些意外。表面上的不屑倒是完全可以理解。但是隐藏着的那一丝担忧,却令瑞博感到怀疑。一直以来瑞博都非常小心谨慎,即便此刻他感觉到自己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仍旧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身为杀手之王凯尔勒的弟子,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象自黑暗阴影之中的危机,总是令人防不胜防。正因为如此,瑞博信手一个“思维窥探”扔了过去,转眼间对方大脑之中的记忆便丝毫没有保留地进入了他的脑子里面。暗底里咒骂了几声该死,神情中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反正他原本就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些龙牙兵的手段,空口描述显然远远不如实际表演来得令人信服。更何况,瑞博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的思想,最终的结果,令他下定决心用非常的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震慑。这种事情,瑞博早已经做过无数次,他背转着手不知不觉之间轻轻点了几下。在场的所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六十四个龙牙兵,此刻巳然只剩下六十一个。将一切都布置停当,瑞博拉长了音调缓缓说道:“各位想必知道,我曾经修复过巨石像,因此对于巨石像的建造原理了如指掌,这些龙牙兵是参照巨石像的原理制作而成。”“不过我丝毫无意重复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的壮举,事实上我并不需要我的龙牙兵,去摧毁城市和要塞,同样也不想让它们去面对成千上万的骑兵。”“无可否认,我的龙牙兵远没有巨石像那样强悍,不过我斌予了它们其他的能力。”“我能够赋予他们地能力。自然是我自己同样拥有的,在我眼中,我所拥有的诸多能力之中最为有用的便是隐形。”“各位想必听说过,我是隐形的专家,我所掌握的隐形魔法同样传承自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我的龙牙兵同样拥有这种近乎于完美的隐形能力。”“众所周知,我曾经当众杀死过得里至王国的最强骑士狂风骑士团的团长福斯特将军,平心而论我的武技和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之所以能够杀死他,是因为我拥有杀人与无形的能力。”“这种能力,我同样赋予了我的这些精心创造出来的作品。”“各位肯定巳然听说,那天和恶龙对峙的时侯,我曾经被它吞进嘴里,不过我拥有一种能力可以将身体变成虚幻的存在,拥有这种能力的我。不但可以免受任何形式的伤害,更能够令我穿越任何障碍和陷阱,能够进入任何想要进入的地方。”“我将这种特权,也一起给予了我可爱的龙牙兵们。”“最后还有一点,算不上有太大用处,只是能够节约赶路的时间,对于来我这样整天东奔西走的人来说,无论是骑马还是飞行都显得不够快疾方便,只有传送能够令我在瞬息之间到达任何我希望到达的所在。当然传送魔法并不是非常可靠,常常会发生一些偏差。”“不过只要一想到,有些事情往往非常紧急,我锋豫了很久,仍旧将这种能力赋予了我的龙牙兵。”“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能力,我认为有用,就赋予了它们。比如我本人就是一个使用毒烟毒雾的专家,在我看来,这种本领在某些情况下非常有效和方便,所以我就将其增添了上去。”瑞博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着这一切,但是围拢在四周的听者,就绝对没有那么轻松。一阵阵冷气从他们的心底涌了上来。能够坐在这样的位置上面。多多少少有些本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意雷的这些总督更接近于得里至领主,而和那些养尊处优因为家世而得以坐在领主宝座之上的佛朗士贵族截然不同。从瑞博的这番话里面,他们足以知道眼前这些纤细瘦长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简陋人偶,倒底有些什么作用。可以隐身,能够穿透一切障碍进入任何地方,拥有远距离传送的能力,能够在瞬息之间来回千里,更何况那杀人于无形和运用毒药的能力,同样也清清楚楚的证明了这些苍白的人偶,真正的用途。在场地每一个人都巳然确信,如果这些龙牙兵真得如同眼前这位年轻教导者所说的那样,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对抗这样一群恐怖到了极点的杀手。就在那片刻之间,在场几乎每一个人都飞快地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当然众人的思想,同样始终未曾逃脱过瑞博的监视。“黎世莫总督,阁下对于南港就这样感兴趣,很可惜那恰恰是我的领地。”瑞博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他已然打算撕破脸皮。那位最为年轻的总督浑身一震,不过立刻冷冷地问道:“阁下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安泊爵士带给你的那份协议,难道不曾令你欣喜若狂,是不是,拉莫斯总督,普丽埃总督,你们俩不是同样看过那份协议,在一个星期之前,黎世莫总督的宅邸之中。”“拉莫斯总督,我知道你一直在猜测那位安泊爵士倒底是什么人,怀疑他如此低微的身份是否能够对这样重要的一件事情作主。”“你尽可以打消你的顾虑,对于那位爵士我倒是挺熟,他是巴世蒙大公的亲信书记,啊……我说错了,现在不应该听大公,应该是查理顿一世,得里至国王陛下。”瑞博悠然地说道。“对了,我刚才忘记说明一件事情,我拥有一种能力,可以知道别人的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甚至可以窥探别人的记忆,当然我觉得这种能力非常有用,我同样也斌予了我的龙牙兵们这种能力。”“这种能力还衍生出另外两种能力,第一种,便是能够在一定的距离之内搜索到特定的目标,哪怕他躲在最为坚固隐秘的密室之中,第二种能力,便是我和它们之间可以凭借心灵进行沟通,用不着用嘴来发号施令实在是方便之极。”“刚才我就让它们之中的三个帮我去办一点事情。”“各位尊贵的先生们,你们如果转过身去的话,可以看到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瑞博轻笑着说道。正如瑞博所说的那样,那些总督们和两位红衣主教立刻转过身来,突然间他们齐声惊叫了起来。只见靠着墙壁整整齐齐地堆叠着几十颗头颅,那道墙壁几乎被这些血淋淋刚刚割下来的头颅占满了。“噢——仁慈的父神,请宽恕这些罪孽深重的人,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那两位红衣主教喃喃自语地说道,他们的神情之中同样充满了恐惧。“我的家人,我……我的儿子,他还未满三岁,你这个魔鬼。”那位年轻的总督此刻显然己经醒悟过来,他发疯一般地喊叫起来,右手摸向腰迹的佩剑。但是他的速度又如何快得多瑞博那轻轻转动的手指。“砰”然一声,失去了头颅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而那颗头颅对轻飘地在瑞博的招手之下飞了过去。“各位,我必须承认,这些龙牙兵确实有些不足,只知道按照我的命令办事,竟然连为成年的孩子也不曾放过。”“今后我会尽量避免这样的错误,愿仁慈的父神保佑,让他们父子得以安息。”瑞博用极为低沉的话语说道。不过此刻他越显得温和安详,那些总督们就越发感到恐惧和害怕。面对着那一墙壁的头颅,他们只感到此刻正身处于地狱深渊,而眼前这个少年毫无疑问便是地狱之中那最为邪恶同样也是最为强大的魔王。“各位总督大人,佛朗士和意雷之间一直保持着深厚的友谊,我相信这些友谊将永远保持下去并且变得越加深厚。”“我同样也相信各位高超的智慧和敏锐的眼光,绝对不是西拜的那些鼠目寸光之辈所能够比拟,各位肯定非常清楚,如果佛朗士灭亡,等待着意雷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说到这里瑞博朝着那些大人物,以最为优雅的姿态鞠了个躬。和他那满脸微笑轻松自如的神情相对应的是一张张苍白充满恐慌的面孔。将“虚幻”撤去,信步走下山坡,这里的一切令瑞博感到无比亲切,与此同时又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哀伤。驿站仍旧坐落在山坡底下,模样丝毫没有改变,但是以往总是能够看到的排列在驿站前面的马车,以及等候在一旁的即将远行的人们。此刻却一点都看不到。正中央那条大道好像刚刚修缮过的样子,但是大道之上同样一辆马车也看不到。令瑞博最感到诧异的是,一眼望去竟然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南港倒底出了什么事情?瑞博疑惑不解地想着。信步朝着城里走去。往日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上,根本空无一人。不过远处码头之上却传来阵阵轰呜声。瑞博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近码头区,立刻感到人声鼎沸,瑞博甚至怀疑南港全城的人或许都拥挤在这里。沿着码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座巨型投石机,每一座投石机的后面都可以看到上百人用力推着巨型绞盘的壮观景象。不过更多的人正来来往往地搬运着石块,每一座投石机的旁边都高高地堆着两座小山丘。围拢着其中一座石头山丘的是几十个上百个石匠,他们手拿着斧凿,在哪里“叮叮当当”地砸着石块,令每一块石头都变成,看上去圆溜溜的不同大小的石弹。在远处,在几百米左方的地方。搁浅着十几艘战舰地残骸,那些残骸之上悬挂着英伦的旗帜。显然在此之前已然发生过几场战斗。此刻几公里外停泊着数百艘各色各样的战舰,而在这些战舰和码头之间的海面之上数千条小艇,正散布开来排成疏散的阵形,朝着这里驶来。雨点一般的石块朝着登陆的小艇迎头砸落下去,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收效并不是非常显著。虽然确实有不少小艇被石块击中,立刻化为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碎片,但是仍旧有很多小艇冒着四周高高跃起的水柱,朝码头越来越近。码头上也并非没有准备,只见一队队士兵巳然站立好阵形,前方的盾牌,后面的长矛。笔直的朝着来犯者的方向,不过真正威力强劲的还是那些手持弩弓不停射击的射手。那劲急的箭矢,将一艘艘靠近过来的小艇,变成了在海面上不停打着转的木头棺材。不过码头上的士兵也并非没有损失,事实上在端博看来,他们这方面的伤亡恐怕还在敌人之上。那些强行登陆的英伦士兵里面有许多使用那闻名遐尔的长弓,这种恐怖的武器拥有着和重弩相差不多的射程,但射速却迅速很多。那密如雨点一般的箭矢,将码头上的士兵一排排砍倒在地。在僵持之中。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远处飞来一群鸟儿,瑞博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他总觉得这些飞鸟来得蹊跷。正当他犹豫猜疑的时候,突然间从后侧的一幢高楼地顶端,数百道纤细的光点,朝着那些飞鸟。迎了上去。那些飞鸟仿佛知道厉害一般立刻压低了身体贴近海面飞翔,那数百银光,也立刻一头扎了下去。轰鸣声此起彼伏,剧烈的爆炸在海面上掀起了阵阵激浪,那些较为靠近的小艇立刻被炸成粉碎,船上的士兵在哀嚎声中掉落到海中。不过激起的海浪。同样也影响了那些银光的攻击,有五只飞鸟侥幸存活了下来。第一只飞鸟首先在码头之上炸了开来。码头上爆裂开一个数十米半径的橙黄色火球。数百士兵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魔法的力量却非常人所能够抵挡。另外一只飞鸟朝着一座投石机一头扎了过去,在轰鸣声中巨大的投石机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那些推着绞盘,和坐在石堆旁边整理石块的工匠,慌慌张地逃了开去。更多的火球在码头上炸裂开来,那凄惨的景象,令人怀疑倒底身处于人间还是那恐怖的地狱。不过那凄惨的景象,显然也惹怒了这里的某位人物。只见一公里之外的海面突然间翻腾了起来,紧接着数十根铁链盘旋舞动起来,这些铁链的一端都系着沉重的船锚。这如同巨大章鱼一般的大家伙,一旦出现在海面之上,眨眼间,附近的小艇被击打成碎片。那巨大的铁链章鱼显然兴趣并不在这些小艇之上,它飞快的朝着远处的舰队游去。一颗颗亮丽的火球,从其中的一艘战舰之上发射了出来,连续不断地爆炸,却并没有令那巨大的章鱼有丝毫退缩。更为猛烈的轰响从远处的海面之上传来,在翻滚的火光之中,还有飞撒的木板和战舰的桅杆。又是一声沉闷却异样猛烈的爆炸,这令瑞博不禁猜想起来,那位英伦魔法师,倒底淮备了多少火油。如此猛烈的爆炸显然同样也对那只舰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原本整整齐齐排列成一行的舰队,此刻显得杂乱起来。看到此情此景,瑞博感到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原本想看看南港的士兵凭借自己的实力,能够做到什么样子,不过现在他已然打算给那个自命不凡的岛国,一些颜色看看。和意雷甚至得里至比起来,瑞博对于英伦根本没有一丝好感。离开激烈战斗着的码头区,端博知道到哪里去寻找他所需要的东西。穿过大街小巷,他径直走出了城外。南港的西侧有一座垃圾场,这里一年四季都聚集着成群的苍蝇。一个魅灵拍了过去,黑压压一片苍蝇群立刻聚拢在瑞博的面前。瑞博缓缓的伸出方手,阵阵红色的血雾将这些丑陋肮脏的生灵彻底笼罩。在异世界的力量的催化之下,那些苍蝇变得越来越大,它们的身体变成了明亮的朱红色,不过颜色的改变丝毫没有令它们显得可爱一些。这些苍蝇一直成长到如同公牛一般巨大才渐渐停止生长。瑞博并没有给予这些巨大的苍蝇任何异能,它们那恐怖的外表和强大到令人恐怖的力量,无疑是最好的武器。“去吧,到海面上去,将那些小艇全部抓到高空,让它们回到舰队的怀抱,而你们去让那些战舰永远沉入海底。和那些战规同归于尽就是你们的使命。”瑞博命令道。随着一片震耳欲聋的嗡嗡巨响,这些恐怖的生物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一般,朝着码头方向飞了过去。瑞博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嘈杂的惊叫声,不过当他朝着码头走去的时候,惊叫声已然变成了欢呼。………站立在那白石堆砌而成的庄园前面,瑞博感觉到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尽管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这里却始终没有任何改变。缓缓地走到门前,瑞博拉了拉门前那明黄色绳索。当房门打开的时候,瑞博非常高兴地看到了一张满怀惊诧的熟悉面孔。“很抱歉。来不及给你们带礼物,我急着回家。”瑞博微笑着说道。………那座熟悉的藏宝阁仍旧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瑞博却隐隐约约感觉到海德先生衰老了许多。原本只有一座沙发,那是海德先生专用的座位,现在旁边多了一张藤椅,那是为埃克特准备的,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埃克特显然巳然接替了海德先生的位置。埃克特原来的位置现在坐着芙瑞拉,瑞博倒是第一次,在这里和芙瑞拉小姐在一起。同样显得苍老的还有菲斯,瑞博不在的这段日子,海德先生为了更好地控制瑟思堡,坚决要将自己信得过的人。推到瑟思堡的决策层之中,唯一的人选自然是他这个有贵族身份的唯一令瑞博感到哀伤的就只有那位杀手之王。就像对瑞博那样,庄国里面始终为他保留着他的那间房间,但是包括瑞博在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恐怕那位杀手之王再也不会回到这听完瑞博那持近两个小时的陈述。除了菲斯之外,没有一个人表示惊诧,更没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仿佛进入异世界,见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原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你的龙牙兵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海德先生揉了揉虚肿的眼晴问道。“应该就是今天晚上。”瑞博连忙回答道。“我猜你命令的目标是所有的决策者和统帅,以及魔法师吧。”埃克特问道。“呵呵,如果让我来猜的话绝对不只这样,在某些事情上瑞博比你更加有魄力。”海德先生笑着说道。轻轻耸了耸肩膀,瑞博点了点头说道:“您猜得不错,除了那些重要人物。在我的名单之中还包括所有参谋、副官和底层军官。”“我斌予了那些龙牙兵‘魅灵’的能力和相当的智慧或者说是狡诈。”听到这样一说,埃克特确实哑口无言。“我很高兴,你已然是最为强大的魔法师,这一点就连你的老师玛世克魔导士,恐怕也无法和你相提并论,但是你仍旧非常懂得如何运用脑子,并没有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而蒙蔽了自己的眼睛。”“现在让我们考虑一下接下去该干些什么。”海德先生眯缝着眼睛笑着说道,他的笑容令他的老态越发显得清晰。“瑞博肯定能够知道刺杀行动成功与否,如果成功的话,我想这件事情最好能够令曼赫德爵士。对了,瑞博,有一件事情你恐怕想不到吧,那个被你和凯尔勒联手杀死的堕落的圣骑士其实并没有死,当然这并不是你想象不到的内容,你想不到是堕落的圣骑士和曼赫德爵士有和好了,至少两个人共同协力。才使得佛朗克没有被攻破。”海德先生说道。“您打算让圣骑士团乘机对得里至兵团进行会战?”瑞博问道。“难道你对于佛朗克剩下的力量,如此不放心?”海德先生一眼便看穿了瑞博心中的顾虑。“您又如何能够确定,他们会相信我们的话?要知道如果有丝毫的差错,那将意味着让他们去送死。”瑞博继续问道。“你太过顾虑了,此刻包括你的老师玛世克魔导士在内,所有的魔法师全都聚集在佛朗克,他们只需要用魔法试探一下。就可以知道,对方阵营之中是否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所有魔法师都已然找到暗杀。没有魔法师保护的兵团,简直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绵羊。”埃克特在一旁解释道。“那么西拜的大军怎么办?凭瑟思堡的那只兵团,即便对方所有的将校全部遭到暗杀,恐怕也未必能够打一场胜仗。”瑞博叹息道,身为瑟思堡领主继承人,他自然非常清楚他的兵团所拥有的战斗力。当初之所以从来未曾想到过增强兵团的战斗力,是因为瑟思堡几百年来从来没有打过仗。除此之外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海德先生并没有哪个手下能够被派去控制住这支兵团,既然无法完全掌握在手里,那还不如让它越软弱越好。“这正是我刚才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的原因。”海德先生笑了笑说道。“瑞博,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此刻我们想和你商量的是,如何决定佛朗士、得里至、英伦和西拜的命运。”埃克特微笑着说道,此时此刻他的笑容显得那样高深莫测。“是啊。这是埃克特发现的,不过我也感到,确实可以在这里决定所有人的命运,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南港能够平平稳稳的发展繁荣,但是这一次很清楚。当所有人都撕破脸皮,南港的繁荣只可能令它成为众人垂涎的目标。”“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教宗陛下一直心绪不宁,意雷的舰队早巳经开到了南港的外面。”“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决发生,得找一个办法永远地解决这件事情。”海德先生说道,他的神情因为愤怒而显得可怕。“您的建议是?”瑞博问道。“让埃克特来说,最近我的脑子有些糊涂起来,我怕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海德先生连忙说道。“瑞博,据我所知两岁的王储并非是那位老迈的国王的血脉,而是你的骨肉,就像当初海德先生和我,将你扶上瑟思堡继承人的宝座一样,我们现在希望你的私生子能够成为佛朗士王国的国王。”“这件事情并不困难,一方面只需要你稍微演两场戏,让所有人都知道,得里至、英伦和西拜的联军是毁灭在你的手里。”“另外一件事情对于你来说同样轻而易举,只需要你让你的那些龙牙兵在暗杀的名单上面增添三个人的名字,就再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和那个两岁大的小娃娃抢夺王位。”“西拜根本就是只有半口气的死人,这一次他们的错误正好成为我们的借口,对付他们用不着你花费丝毫力气。”“在那个岛国之上,有些人必须为这一次的事情付出代价,在诺曼登陆,逼迫王后退守佛朗克,再加上袭击南港,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对付英伦最好以分化为主,让他们分崩离析,扶植叛乱者,内乱会令他们大大削弱并且变得老实一些。”“对于得里至,你的那位名义上的妻子和一岁多大的儿子,完全可以派上用场。”“亲人死了,朋友死了。连曾经的对手也巳然死了,我想查理顿一世陛下也应该死了,我相信你肯定有很多办法,能够令得里至人感到恐惧和紧迫。”“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担忧,逼迫他们不得不拥立你的儿子成为得里至国王。”埃克特平静地说道。说到这里,埃克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的神情显得特别古怪,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恐怕是我这一辈子所制订过最为庞大的一个计划,哈哈哈。”埃克特大笑了起来。在场所有的人都陪着他一起笑,其中笑得最为欢快的无疑是海德先生。过了好一会儿,海德先生收拢笑容,他又揉了揉眼皮说道:“不行了,我有些累了。我得去休息一会儿。”看着海德先生那略微显得有些迟钝的步伐,瑞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猜到瑞博心中在想些什么的埃克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有的人就象是一张弓,一直绷得紧紧的,看上去丝毫没有什么事情,而且特别精神,但是一旦弓弦松开,就垮了。”听到这番话菲斯和芙瑞拉也发出了一阵叹息。回到自己那间三面窗户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不过此刻房间里面多了一个芙瑞拉。“芬妮她们怎么样了?她们还过得好吗?”看到四周已然没有人了。瑞博这才问道。“我以为你能够忍多久呢?还是忘不了你的那些小情人。”芙瑞拉用那一贯嘲讽的语调说道。“说实话,芬妮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她在你的身上用的心思最多,因此当她听说你和得里至王国的那位公主殿下结婚的消息,她的精神一直非带消沉,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另一个让她感到情绪低落的原因是莉丝汀那个小丫头怀孕了,非常可惜。那段日子如此癫狂,偏偏她和兰蒂都没有成功。”“不过这件事情很难说幸运与否,生育差一点让莉丝汀那个小丫头死掉,她怀的是双胞胎,为你担惊受怕又让胎儿的胎位不正,最糟糕的是她原本就没有发育完全。”“当时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甚至连进行临死忏悔和聆听遗嘱的牧师都请来了。”“最后还是你的老师玛世克作了一份药,虽然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结果却非常幸运,母子都得以平安,不过经过这件事情,莉丝汀的那位固执的父亲对你更加愤恨和讨厌,以后见面你最好多加小心。”芙瑞拉小姐不怀好意地嘻笑着说道。“从那个世界回来,我居然己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瑞博苦笑着说道。“谁知道你还有几个私生子。”芙瑞拉酸酸的说道。“这件事情可怨不得我,当初好像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瑞博无可奈何地说道。“兰蒂小姐没有怀孕,那位老小姐恐怕非常失望吧。”瑞博连忙转了个话题说道,因为他非常清楚当初的那段经历对于芙瑞拉小姐来说,是一件伤心事。“没有啊,原本只期待着有一个血脉继承人,现在一下子拥有了两个,在埃克特和你的老师玛世克的证明下,教长签署了一份血缘证明书,证明他们俩是你的私生子。”“虽然原本私生子是没有继承权的,但是老梅丁小姐收养了这两个私生子,再加上你的那位得里至公主的婚姻实在难以让佛朗士人接受,更无法接受一个得里至人继承佛朗士南方最富地士地。”“所以教廷派遣了几位红衣主教,前来为那两个原本应该是‘罪孽之子’的婴儿受洗,当然不可避免地得为莉丝汀那个小丫头编造一些,她和你之间的山盟海誓、执着真情。”“我相信,这同样也是芬妮意志消沉的原因之一。”芙瑞拉小姐说道。“我亏欠芬妮小姐的,实在太多了,那场试练让我迄今为止都后悔不已。”瑞博感叹着说道,突然间他看到芙瑞拉小姐流露出不满的神情连忙补充道:“当然我对于你有着更加数不清的亏欠。原谅我的愚蠢的迟钝。”“即便我接受了你的歉意也没有用处,你必须表示抱歉的人还有很多。”说着芙瑞拉径直拉开了房门。令瑞博感到惊诧的是房间的门口站满了人。“芬妮、莉丝汀还有兰蒂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瑞博无比惊讶的问道。“还有一个人喔!”众位女士们轻笑着说道。只见兰蒂小姐往旁边一闪,露出了微微曲身藏在后面的王后陛下。“这怎么可能?陛下您不是在佛朗克吗?”瑞博惊讶地问道。“在佛朗克的是我的替身,那个人你应该非常熟悉,我不是曾经让她服侍过你?”那位王后陛下微笑着说道。而后果却是瑞博感觉到芙瑞拉小姐在背后用力拧着他的腰部最敏感也最痛的地方。“您对于局势没有任何信心?”瑞博问道,不过这显然并不需要答案。如果没有他的那些龙牙兵,原本的局势注定佛朗士会彻底灭亡。同样他也己然知道,为什么这位王后陛下会藏在偏僻的南部,毫无疑问正是为了这里有海德先生和埃克特的势力,一旦局势为之崩溃,有海德先生和埃克特在想要顺利逃脱几乎没有任何问题。“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对于你的计划有多少把握?”身为王后。这位美艳迷人的妇人比芙瑞拉自然少了一分缠绵,而多了一分世故。“我不敢说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八九十总是会有,我相信能够逃脱刺杀的人绝对少之又少,事实上您可以将那些龙牙兵看作是,我和凯尔勒精心训练出来的精英,它们个个拥有我的魔法能力同样也拥有着凯尔勒的冷静和实力。”“即便,刺杀没有能够获得预期的成果,我同样能够令所有入侵者永地留在佛朗士的士地上。”“在那三支联军的背后固然是三个庞大而又强盛的王国。但是在我的身后,却是整整一个世界,一个拥有着特殊能力的世界。““除此之外,我还有两个强援,或许现在可以说是三个强援,当然前提是那第三个家伙巳然被驯服。”“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一两个国家。”瑞博满怀自信地说道。“如果这样说来我就完全放心了。”那位王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知道没有那个必要。所有的女人都涌入了房间。一时之间房间显得小了许多。面对着芬妮小姐她们,瑞博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此刻他单独和芬妮小姐在一起,他或许会用自己的至诚来给予这个他最感到内疚的女孩以歉意和安慰。“怎么?能言善辩的你说不出话来了?看样子埃克特教你的东西并不能够让你对付眼前这样的场面。”芙瑞拉在背后轻笑着说道。“不过,我却可以教你一种办法,让你轻而易地渡过眼前的难关。”说着芙瑞拉从背后贴了上来。轻轻拉开了他的皮带。瑞博自然明白芙瑞拉的意思,不过有那位王后陛下在。令他感到有些为难。但是令他感到惊诧的是,他看到每一位女士都巳然有所动作,她们身上的穿的居然都是“女人的狡诈”。地上床上甚至连桌子上都是一片狼藉,兰蒂,芬妮和莉丝汀早已经精疲力竭躺倒在床上。瑞博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搂抱着芙瑞拉和那位美艳的王后,享受着她们的技巧和热情,瑞博感到自己仿佛快要融化了。但是他猛然间一惊,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这幢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着与众不同的听力。想到这里,瑞博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不要认为我对你的退让是我对你的容忍,只是时机未到,时机一到,马上让你死翘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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